攔在棧橋前的水卒向兩側退開，碼頭軍械庫的大門被開啟。
……
處理完碼頭的事，錢弘倧乘轎前往城東內牙軍營。
水丘昭券帶著收繳的軍籍先行一步。等錢弘倧抵達，內牙軍降卒己被分批押進校場。
點將臺下擠滿了人。
水丘昭券站在臺上，手裡拿著內牙軍總冊。幾名軍吏在後頭支起桌子，把昨夜的佈防圖，俘虜名錄和死傷名冊分開放好。
“降兵分成三等。”
“胡氏嫡系，單獨關押。”
“昨夜持兵衝擊王宮者，留營候審。”
“受軍令裹挾，棄械請降者，登記姓名，暫時留營。”
軍吏搬來算盤，按水丘昭券的命令逐頁核對。
總冊寫著內牙軍三千西百人。羽林衛昨夜統計的死者，俘虜和逃散者合計也是三千西百人。
軍吏把姓名逐一對應，只核對出兩千九百二十八人。
剩下西百七十二名參戰者在軍籍上查不到名字。總冊裡的另西百七十二個名字，軍中也沒人認識，卻連續多年領著軍餉。
水丘昭券拿起總冊，走到桌子前。
“這西百七十二人的軍餉，誰領走了？”
負責軍餉的軍吏跪在桌旁，兩手撐著地面。
“名冊由胡府送來，戶曹只管照數發錢。那些軍餉經幾名軍官轉手，送進胡家莊園，南唐商號，還有三名水師校尉府上。”
水丘昭券把總冊放回桌面，書頁撞得算盤珠子亂跳。
臺下，一名被捆住的隊正掙開旁邊的人，朝點將臺喊：“相公，我知道胡安把東西藏在哪！”
羽林衛把他押到臺前。
隊正抬起胳膊，指向校場西側的營牆。
“就在牆根第三塊磚後頭。胡安說，昨夜宮中成事便取出虎符，傳令各州駐軍入杭州勤王。”
兩名軍士趕到營牆下，挪開第三塊磚，從夾層裡取出一個布包。
布包送上點將臺。水丘昭券解開繩結，裡面放著半塊銅製虎符，虎頭從中間斷開。
錢弘倧走進校場，看著虎符，腳步停在臺階下。
水丘昭券捧著銅符來到他面前。
“王上，胡安連各州勤王的名目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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