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與逼宮、縱火、聚兵抗命的成年子侄，胡氏親軍頭目，還有何承訓餘黨，逐項列名定罪。”
錢弘倧停了一下。
“出嫁女、幼童、普通僕役，以及未參與謀逆的旁支，不入刑名。”
刑官低頭寫字。
殿外求情的官員聽見王命，喊聲停了。胡氏族老還跪在宮門前頭，後頭的官員有人站起來退開。
……
行刑前，宮城牢獄。
錢弘倧站在牢門外頭，旁邊跟著兩個刑官。
胡進思坐在草蓆上，頭髮散著。聽見腳步聲，他扶著牆站起來，兩手抓著牢門的木頭。
“今日你借唐軍除掉胡家，明日唐軍便會奪走你的王位。”
“錢弘倧，你以為殺了我，錢氏就能保住吳越？”
錢弘倧隔著門看著他。
“錢氏能保住多少，由錢氏自己承擔。”
“你拿寡人的性命、錢氏宗親和杭州百姓替胡家守兵權。王法容不下你。”
胡進思抓著木欄的手往下滑了一點。
錢弘倧轉身往外走。
兩個刑官合上卷宗跟在後頭。牢門重新鎖上，鐵鎖撞著門環，聲音順著過道傳出去。
……
午後，杭州刑場。
胡進思和那些參與謀逆的黨羽被押上刑臺。羽林衛守在外圍，吳越刑官在臺上監刑。
百姓擠在路兩邊。前頭的人看著刑臺，後頭的人踮著腳看。整條街上這會兒沒別的動靜，全是些雜亂的腳步聲。
刑官念起罪狀。
“胡進思私調內牙軍，逼迫國主退位。”
“縱火焚燒宮城，挾持錢氏宗親。”
“放債奪田，侵吞軍餉。”
“收受南唐金葉子，私藏軍械，圖謀引南唐水師進入杭州。”
罪名唸完，人群裡走出來個穿舊衣服的老婦人。
她從地上抓起塊泥，朝胡進思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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