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合上賬冊還給丁川，退回武將隊伍裡。
李昭看著臺階下的人，把駐軍的規矩定了。
“大唐駐軍接管軍倉、北門和主要港口。州縣訴訟歸吳越官府管，市稅還是地方收。”
“駐軍擾民按軍法辦。吳越官員要是藉著整軍去搜刮商戶，一樣辦。”
殿外沒動靜了。
兩個禮官從正殿裡走出來，捧著吳越的舊王印。錢弘倧穿著青衣常服跟在後頭，走到錢弘俶跟前。
他拿起王印遞給弟弟。
“弘俶，接印。”
錢弘俶兩手接過來。
錢弘倧看著臺階下的群臣。
“退位是我自己定的。今天冊封完了，我搬去錢塘舊宅，以後不管軍政的事。”
“你們守好各自的本分輔佐新王，保住錢家和吳越百姓。”
說完他順著臺階往下走。幾個舊臣想說話，最後還是低著頭把路讓開。
錢弘俶捧著王印回到殿前，下了繼位後的第一道命令。
“廢內牙軍舊號，軍士重新造冊。抄沒胡家的錢先拿來補欠餉、撫卹兵變死傷，剩下的修繕宮城。”
“覆水丘昭券為吳越相，兼理軍機，主持軍隊整編。”
水丘昭券從文臣前排走出來，跪在地上領命。
……
大典散了，杭州西座城門恢復通行。
羽林衛守著城門和街口。巡邏隊從商鋪門前路過，沒人進去要糧。米鋪夥計卸下門板，把糧價牌掛回門框上。快到中午的時候，酒樓後廚冒出炊煙。
中午，杭州水師碼頭。
十幾輛騾車停在倉庫外頭，車上拉著桐油鐵釘和乾透的船桅。
幾個海商拿著單子找到丁川。
“將軍，聽說軍中要修船。東西全在車上，按杭州今天的市價算。”
丁川拿過單子遞給碼頭的書吏。
“先驗貨再過秤。數目對上了當場給錢。”
書吏帶人挨個車查貨。銅錢從軍倉裡抬出來，邊上的商戶全湊了過去。
下午又有幾家船行送來木料和麻繩。碼頭上鋸木頭的動靜響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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