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大典次日。吳越王宮前殿。
錢弘俶穿著常服，遞給水丘昭券一份蓋著王印的制書。
“拜水丘相公為吳越相，兼判軍國事。”
水丘昭券雙手接過來，跪下謝恩。
李昭從交椅上站起身。他摸出一塊軍機令牌，擱在桌案上。
“另有大唐天策上將府令。”
李昭看著地上的水丘昭券。“授水丘昭券臨時南方軍機使。吳越軍隊與南下唐軍，凡涉江防之事，皆由你居中協調。跨境調兵，須報洛陽樞密院備案。”
水丘昭券看著桌上的那塊牌子。
吳越軍隊剛重組，水師那邊又查出大批空額。南方軍機使聽著威風，管的卻是個隨時會炸的爛攤子。
他伸出雙手，把令牌接了過去。
“臣領命。”
……
兩個時辰後，杭州城東校場。
三千多名原內牙軍士卒站在空地上。甲冑和長兵器早收進軍械庫了。各營的軍官還掛著腰刀，站在隊伍最前面。
水丘昭券走上點將臺，翻開新編的軍冊。
“內牙軍舊號，從今天起廢除。”
“一千人編入杭州城防，負責西門和城中治安。八百人編入江防巡檢，守沿江烽燧和渡口。剩下的人經過甄別，補進吳越水師。”
底下傳出幾聲冷笑。
“說拆就拆？咱們跟著老王上打過仗，憑什麼把弟兄們全拆散？”
三名原內牙軍都將從隊伍裡走出來。
領頭的陳都將臉上有道刀疤，右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
“水丘相公，弟兄們吃的是吳越的軍糧。這營頭一散，往後該聽誰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你把舊營拆了，又把人塞進城防和水師，這是準備讓吳越軍給唐軍當差役？”
陳都將抬手一揮。後面的幾百個老兵跟著叫嚷起來。
方陣一下子亂了。前排計程車卒開始往前擠，首逼點將臺。
臺上的幾個戶曹官員嚇得抱起賬冊，慌忙跑下臺階。其中一個人衝出校場大門，首奔李昭的臨時行轅。
不到半炷香功夫，校場外響起了馬蹄聲。
李昭帶著兩百名羽林衛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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