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都將左右看了看，一把抽出腰裡的短刀。他勒住旁邊一個戶曹官員的脖子，把人拖到身前。
“都給我滾遠點！”
“水丘昭券，你借唐軍的勢欺壓吳越舊部，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水丘昭券又翻開一頁賬目。
“孫成，你名下虛報水卒二百三十人，三年冒領軍餉西千六百貫。”
“這筆錢走的是周氏商號的賬，最後流到了南唐。你今天帶人拒編，胡家餘黨又許了你多少好處？”
孫成背後的親兵全僵住了。
貪軍餉頂多抄家流放。通敵的帽子扣下來，他們也得跟著掉腦袋。
兩個親兵首接把佩刀扔在地上，撲上去抱住孫成的胳膊。
剩下的人也圍了上去，硬把孫成按進泥地裡，把那個戶曹官員拽了出來。
短刀不知道被誰踢到了一邊。
空地上全是甲片和刀鞘磕碰的動靜。
遠處的羽林衛就站在軍械庫前頭，半步都沒挪過。
校場外又響起馬蹄聲。
錢弘俶接到信，帶著吳越親衛趕了過來。他走進校場，先看了看被綁成粽子的三名都將，讓戶曹把賬冊拿過來。
賬目和口供對完，錢弘俶當場定了罪。
“孫成勾結胡黨，貪墨軍餉，私通南唐，押進死牢。”
“陳都將貪墨軍餉，抄家，流放瓊州。”
“剩下那個革去軍職，留在營裡查。查清楚了，按吳越軍法辦。”
親衛把三個人拖了下去。
水丘昭券重新走回點將臺。
“願意進新軍籍的，按營上前點名。想回鄉的，去西邊登記。”
隊伍重新排好。
前排計程車卒跪下領命。後面的兵卒也跟著跪了一地。
新軍整編這才算正式開始。
……
下午。杭州水師碼頭。
殿前司的軍籍官和工部的武備吏湊在一起，正核對水師船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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