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清流河外灘。
秋風吹過泥灘，蘆花貼地亂滾。
六萬南征軍分批到了。人馬走過，泥地裡留下一大片腳印和車轍。
徐達騎著馬看營地，馬蹄時不時陷進泥裡，帶起一片泥水。
他拿馬鞭指了指前面那片高地。
“前營紮在這。”
傳令兵揮起令旗。一萬兩千殿前軍散開，順著高地紮營。
徐達翻身下馬，踩了踩腳下的泥。
“中營往後退三里，放弩炮和工兵。後營連著岳飛的糧道。”
“營地中間挖三道溝，木柵欄打深點。南唐好用火攻，三座大營得隔開。”
戶部的轉運吏抱著賬本來問。
“大帥，軍倉建在哪？”
“分開建。”
徐達拿手一指後營。
“每座倉隔開五十步，糧食、草料和軍械分別編號。誰敢為了省事堆在一塊，軍法重辦。”
命令傳遍各營。
工兵挖溝，輜重兵分倉入庫，弩炮也推上了中營高地。六萬軍隊陸續排開，清流河外灘多出三座營盤。
……
清流河口。
南唐的一座軍寨堵在水道上。寨牆上掛著幾面青旗，守軍在木牆邊走動。
兩裡外的土坡上，趙匡胤蹲在地上，嘴裡叼著根草。
殿前軍在土坡後面排開。大夥一路踩著泥灘過來，甲片和鞋上全是泥巴。
斥候爬上土坡。
“都虞候，寨裡大概兩千守軍，人數和江防圖對得上。”
斥候指了指寨子後面。
“堤壩後面新挖了三條水渠，都連著清流河主道。”
趙匡胤把草吐了，站起身看那堤壩。
幾個郭威舊部湊過來。他們資歷老，對趙匡胤當這個前鋒將領一首不太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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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