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後營，七條火船順著水流撞進外泊區。
船板撞破了，火藉著風勢燒上旁邊的糧船。幾根纜繩燒斷了，船身在水裡打轉，接著撞向後面的船隊。
“走水了！”
“解纜，快把船散開！”
前營幾隊新編士卒亂了陣腳。有人丟了長槍，掉頭往營帳後面跑。
幾名軍官拔刀去攔，喊聲混在火光裡，還是壓不住西散的人群。
中軍大帳前，徐達跨上戰馬。
“升紅黑雙旗。”
兩面軍旗在帥臺升起。
徐達拿馬鞭指著江岸。
“主糧船往上游退。工兵營上鐵鉤，投石機換沙袋壓火。”
傳令兵跑向各營，號角吹響了。
工兵扛著帶鐵鏈的倒鉤上了棧橋，把鐵鉤甩出去掛住火船。十幾個人拉著鐵鏈，踩著泥地往岸邊拖。
投石機換了溼沙袋，砸上燒著的甲板。沙土散開，火被壓下去一片。
主糧船包了生牛皮和防火氈，船和船之間的跳板早就拆了。水手撐起長杆，把船推離外泊區，順著水轉向上游。
江面上的輕舟船頭，林仁肇抓著長槍，看著正在撤退的主糧船。
旁邊校尉催道：“將軍，唐軍前營亂了。咱們衝進去，還能留下幾條主糧船。”
林仁肇聽著岸上的動靜。
投石機還在放，工兵拖船的號子也沒斷。唐軍前營有人亂跑，各營軍令還算通暢。
林仁肇拿槍指了指後方。
“撤。再靠近，床弩就該封住河口了。”
南唐輕舟調頭，藉著火船擋著鑽進蘆葦蕩，進了暗汊。
唐軍沒追。
火燒了半個時辰，外泊區才穩下來。
三十七艘普通糧船成了黑炭，近西千石糧食落進江裡。工兵還在拖殘船，岸邊全是溼沙、斷繩和散開的糧袋。
趙匡胤提著沾了泥水的刀，走到徐達馬前。
“大帥，南唐水軍走不遠。給我兩千騎兵，我沿江追上去。”
徐達朝泥灘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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