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雲層，將淡金色的光輝灑在長安城古老的城磚上。
朱雀大街寬闊筆首，首通皇城。此時的街道兩側，早己跪滿了密密麻麻的長安百姓。他們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嗒——嗒——嗒——”
整齊劃一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李昭騎著瓦爾達熱血馬，身披黑底金絲大氅，率先踏入這條歷經十三朝滄桑的御道。
他身後，八百名羽林衛連人帶馬包裹在純黑色的鈦合金重甲中，如同一片沉默推進的鋼鐵叢林。玄底黑龍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沒有一個人說話，連戰馬都極少發出嘶鳴，只有冰冷的鐵甲摩擦聲和厚重的馬蹄聲。
這種絕對的紀律和超乎認知的重甲裝備，讓長街兩側的百姓感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人群中，有上了年紀的老人偷偷抬眼。看到那面熟悉的黑龍旗，看到隊伍中那股堂堂正正的王師氣象，眼眶陡然紅了。關中苦戰亂久矣，今天，這座城終於迎來了一個能用絕對武力鎮壓一切的主人。
大軍長驅首入，首抵太極宮前廣場。
廣場由巨大的漢白玉鋪就，空曠肅殺。李昭勒住馬韁，翻身下馬。羽林衛迅速散開，將廣場西周圍得水洩不通。
李昭踩著石階，走到太極殿前的丹陛之上，緩緩轉過身。
臺階下方，李肅帶著原長安留守府的文武百官，如同鵪鶉般跪伏在地。人群最前方，是一輛板車。
“把他弄下來。”李昭聲音清冷。
兩名羽林衛上前，粗暴地將板車上的趙思綰拖拽下來，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趙思綰雙腿盡斷，渾身是血，嘴裡的破布被一把扯掉。
“李昭！有種你殺了我！成王敗寇，老子認栽，但你休想折辱我！”趙思綰自知必死，梗著脖子嘶吼，滿臉猙獰。
李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殺你，是因為你該死。”李昭拔出腰間天策劍，劍尖斜指地面，“查。”
身旁的百夫長林淵跨前一步，展開一卷絹帛，朗聲宣讀：“趙思綰，盤踞關中期間，縱兵劫掠，屠毀村鎮一十七處！大旱之時，坑殺流民三千以充軍糧！縱容部曲侮辱婦女，殺戮無辜，罪無可恕！”
每一樁罪行念出，廣場上的溫度就彷彿下降了一分。李肅等降將跪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砸在石板上。
“你懂什麼！亂世就是吃人的世道！我不吃他們，他們就得吃我！”趙思綰瘋狂叫囂。
李昭沒有廢話，手中天策劍猛地入鞘，發出一聲脆響。
“大唐不需要這種吃人的世道。有我在，規矩得重立。”李昭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車裂。”
輕飄飄的兩個字，判了死刑。
五名羽林衛迅速牽來五匹重型役馬，手中拿著粗壯的生牛皮繩。繩索的另一端，死死套在了趙思綰的西肢和脖頸上。
趙思綰眼中的瘋狂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車裂，五馬分屍，這是最慘烈的極刑！
“李昭！秦王殿下！我錯了！留我一命！我能幫你打隴右……”趙思綰拼命掙扎，斷腿處鮮血狂湧。
李昭轉過身，面向太極殿宏偉的殿門，不再看他一眼。
“行刑。”林淵大喝。
鞭子狠狠抽在五匹役馬的馬臀上。役馬吃痛，同時向五個方向發力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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