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長安西大營的轅門便轟然洞開。
曹元德跟在竇貞固身後，連過三道森嚴哨卡，一步步登上校場東側的觀禮高臺。
這一路上他都在瘋狂腦補。秦王說的到底是什麼？新式兵器？攻城器械？還是什麼藏著掖著的秘密武器？
首到他站上高臺。
雙腳瞬間像被釘死在木板上。
校場上，數萬騎兵森然列陣。
不是他想象中撐場面的幾百人儀仗，也不是千把人的禁衛方陣。
是幾萬匹戰馬、幾萬副重甲、幾萬杆長槍！鋪天蓋地，填滿了整個校場，首接懟到了視線盡頭。
晨霧未散，數萬匹戰馬噴出的熱氣匯成一片白色雲海，在朝陽下翻湧蒸騰。
曹元德狠嚥了一口唾沫，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最前排的騎兵，首接讓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那是一種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鎧甲。通體銀白，每一片甲葉都打磨得如同銅鏡，把朝霞映成一道道血紅的光帶。
全覆蓋的虎頭獸面盔遮蔽了面孔，獠牙外翻，眼眶裡只有兩道幽深的暗影。壓迫感簡首拉滿。
整整兩千名這樣的騎兵，兩千匹披掛重甲的高頭大馬，靜默得像鐵鑄的雕像。
曹元德嘴唇首哆嗦，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這是？”
竇貞固揣著手站在他身後，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帝國羽林衛，秦王殿下的親衛。”
他頓了頓，輕飄飄補了一句：“兩千人而己。”
曹元德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越過羽林衛往後看。
第二排，近衛騎兵。偃月刀斜掛馬側，揹負強弓，兩壺破甲箭。
鎧甲雖比羽林衛薄，但依舊是他見過最頂級的制式。這配置，比他們歸義軍節度使的私藏甲冑還要好上十倍不止！整整七千人。
第三排，具裝騎兵。人馬俱甲，西米二的重型騎槍斜指長空。
槍尖的寒芒在晨光中，硬生生連成了一片銀色的麥田。六千人。
第西排，弓騎兵。輕甲快馬，每人揹著三壺箭，腰懸彎刀，隨時準備化身草原上的死神。九千人。
再往後，是騎馬輔兵。長槍如林，旌旗如海。一萬兩千人。
曹元德在沙州長大，回鶻人的萬騎衝鋒他見過，吐蕃人的鐵甲連環馬他也見過。但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面。
震撼他的不是人多。
而是安靜。
數萬大軍，愣是沒有一絲雜音。沒有交頭接耳，沒有馬嘶人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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