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刻起，無論他怎麼解釋、怎麼發誓、怎麼賭咒，潘羅支都不會再完全信任他。
這個認知讓夜落隔密禮的血往腦門上湧。
他猛地站起來，踢翻面前的矮桌。茶碗摔碎在地，碎片濺到唐使靴面上。
“殺了他！”
他的聲音劈了，嘶啞得像兩塊鐵在互磨。
“把這個人的腦袋砍下來！掛在營門上！這就是本王的回覆！”
兩名回鶻親衛撲上前，按住唐使。
唐使面色不變。他甚至笑了一下。
“在下不過一介信使。可汗殺我，不過多一顆人頭。但秦王殿下的話，可汗殺得掉嗎？”
彎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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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
唐使的頭顱被裝在皮囊裡，扔出了營門。
五百步外，一百名羽林衛靜靜等著。
為首的什長翻身下馬，走過去，彎腰拾起皮囊。開啟看了一眼。合上。
他把皮囊系在馬鞍上，翻身上馬。
一百騎調轉馬頭，不急不緩地往回走。沒有叫罵，沒有威脅。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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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唐軍大營。
林淵把訊息報到中軍帳時，李昭正在用晚飯。一碗粟米粥，兩塊肉乾。
“使者被斬首。頭顱己運回。”
李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厚葬。撫卹三倍。”
“是。”
林淵頓了一下：“殿下，聯軍那邊……”
“不用說了。”李昭端起粥碗，喝了最後一口。“一封信丟進狼群裡，不需要知道哪條狼先咬哪條狼。只需要知道它們一定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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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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