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鐵騎瞬間勒馬。一萬匹戰馬同時停步,動作整齊劃一,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百官屏住呼吸,百姓忘記了歡呼,列國探子只覺得脖頸發涼。
李昭翻身下馬。
他身披鈦合金明光鎧,大紅披風在風中獵獵飛舞。他沒有帶護衛,獨自一人,大步走向御輦。
鎧甲葉片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走到御輦前十步,李昭停下。
他沒有持兵器,雙手抱拳,單膝點地。頭顱微微低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臣李昭,西征歸來,幸不辱命。”
低沉有力的聲音,傳遍全場。
百官懸著的心,瞬間落地。列國探子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秦王沒有跋扈,沒有居功自傲。他在萬軍面前,在天下人面前,給足了女皇法理上的絕對尊嚴。
御輦上。
李元君看著單膝跪地的男人,眼眶不可遏制地泛起一抹微紅。
她站起身,提起明黃色的龍袍下襬,沒有等內侍攙扶,首接走下丹陛。
群臣大驚。天子安能親下御輦?
但李元君根本不在乎。她快步走到李昭面前,伸出雙手,一把握住李昭冰冷堅硬的鈦合金臂甲。
“秦王免禮。”
李元君用力將李昭扶起。
兩人目光交匯。李昭看到了她眼底的思念與疼惜,李元君看到了他眉宇間的風霜與堅定。
“秦王為國拓土萬里,揚我大唐國威。”李元君聲音清冷,卻帶著壓不住的柔意,傳向西方,“朕與天下百姓,皆候你歸來。”
“大唐萬年!女皇萬歲!秦王千歲!”
不知是誰帶了頭,十萬百姓山呼海嘯般跪倒在地。聲浪震動洛陽城牆。
李昭反手托住李元君的手腕,正準備退後半步,讓天子回輦。
李元君卻反手抓緊了他的手腕,沒有鬆開。
她轉過身,面向文武百官,面向洛陽百姓,朗聲下旨:“秦王勞苦功高,今日入城,與朕同乘御輦!”
此言一齣,百官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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