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得更緊了些，彷彿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我只怕每天晚上，不良人送來的八百里加急。”
“我怕開啟那封信，裡面寫著你受傷了，或者……或者……”
她沒敢把那個詞說出來。
李昭沉默了。
他轉過身，反手將她擁入懷中。他的手掌很大，帶著常年握刀磨出的粗糙老繭，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我不會死。”李昭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這世上，沒人能殺我。”
他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通紅的眼睛。
“我會殺很多人，也會背很多罵名。史書上怎麼寫我，我不在乎。”李昭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讓你一個人撐著這座大唐。”
“我要把那些伸出來的爪子全剁了，為大唐後世兒郎，打下一片朗朗乾坤。”
李元君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她知道他做得到。
從鄴城逃亡，到汴梁那個血肉橫飛的夜晚，再到洛陽稱帝，關中西征。這一路走來，他們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從絕境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生路。
他們早己不是普通的未婚夫妻。
他們是共命之人。
“姑姑走得慘，爺爺也戰死了。”李昭的目光變得深邃，“大唐復國，河西收復。我們在下面燒的紙，他們在上面應該能收到。”
提到楚國夫人李瑾瑜和丁祁，李元君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李昭握住她的雙手，十指交叉。
他沒有單膝下跪，也沒有準備什麼花哨的信物。他只是看著她，用一種近乎命令，卻又透著極致溫柔的語氣開了口。
“元君，等朝堂定下禮制，我們成婚。”
沒有華麗的辭藻。
但他把這萬里江山，把大唐的鼎盛國運，當成了聘禮。
李元君愣住了。
淚水決堤般湧出，她卻笑得無比燦爛。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
朝堂上有人暗中非議，說秦王大權獨攬，遲早會篡位；列國探子也在等，等他們兩人因為權力分贓不均而反目成仇。
但他們根本不懂。
她不要什麼大唐江山，她只要他。
“好。”李元君重重點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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