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水上游，枯河床。
風挾著塞外沙礫，打在玄黑甲葉上，發出細碎聲響。
大唐八萬一千鐵騎沿河床東進，馬蹄聲連成悶雷。黑色大纛在佇列上方翻卷，前鋒、兩翼、中軍、輜重各按軍令推進。
中軍陣內，丁川策馬越過護衛的羽林衛，遞上一卷帶血的羊皮。
“殿下，不良人沿途截殺十二名契丹信使。這是臨潢府發給漠南各部的詔令。”
李昭坐在科迪亞馬背上，接過羊皮掃了一眼。
羊皮上蓋著遼帝耶律阮的私印，命沿途附庸部族死守各處通道。軍令寫得狠，後退者全族治罪。
李昭鬆手，羊皮落進河床，被後方馬蹄踩入泥沙。
“耶律阮怕了。”
他把目光投向前方草原。
“手邊兵力不足，就拿附庸部族填路。”
丁川策馬跟在側後。
“沿途己有三支部族集結，卡住北上通道。”
李昭抬手下令。
“全軍一級戒備。輔騎營不得脫離帝國近衛視線，敢亂陣者，就地格殺。”
軍令傳開。
八萬鐵騎加近兩萬附庸騎兵，推進速度未降，前鋒弓騎鋪開，斥候壓向兩翼，輜重隊被護在中段。整支大軍像一張黑色鐵網，順著枯河床向北收緊。
……
五十里外，淺河灣。
西千奚人騎兵借水障列陣。
他們穿著簡陋皮甲，手持彎刀與角弓，戰馬站在河灘碎石上，不斷刨地。
大唐前鋒停在南岸。
具裝騎兵壓住正面，弓騎兵向兩翼展開。徐達在陣前勒馬，看著對岸陣勢。
一名奚人頭人策馬上前，隔著河灘高喊：
“大唐秦王！我們奉遼帝軍令而來，願意讓開河灣！請秦王給我族一條活路！”
李昭立馬於緩坡之上。
“丁川，告訴他們。放下兵器，交出遼詔，讓開河灣，活。”
通譯策馬到陣前，用奚語高聲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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