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潢府，大遼皇宮。
地龍燒得正旺，正殿內的寒意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三封帶血的羊皮卷攤在金帳前的御案上。
豐州陷落。
雲內州開城投降。
漠南諸部換上大唐黑旗。
耶律阮坐在金帳內，目光壓在那三封軍報上。殿內兩側站著數十名契丹貴族，還有渤海、漢人臣僚。昨日還在談南下打草谷的人，此刻全都低著頭。
“說。”
耶律阮的嗓子像被沙磨過。
南院大王耶律撻烈跨出佇列，雙膝跪地。
“陛下，唐軍鋒芒太盛。李昭手握八萬重甲騎兵，一日破豐州，三日穿陰山。臣再請遣使，割燕雲十六州中的西州，尊大唐為父親之國。”
他額頭貼在地面上。
“只要拖過這個寒冬，唐軍糧草耗盡，自會退兵。”
幾名老臣跟著跪下，連聲附和。
北院大王耶律屋質大步跨出佇列，抽出腰間短刀，反手剁在耶律撻烈面前。
刀鋒擦過地面，火星迸開。
耶律撻烈嚇得往後一縮。
耶律屋質盯著耶律阮。
“陛下！李昭他帶八萬鐵騎過陰山，奔著大遼國祚來的，唯有死戰方可博取一線生機。”
他轉身掃過殿內群臣。
“李昭的規矩，你們都聽過。放下兵器，交馬，交戶籍，能活。大遼是契丹人的根，你們誰願意交出戶籍，去洛陽給李昭牽馬？”
殿內鴉雀無聲。
耶律屋質拔起短刀，走上臺階，單膝跪在金帳前。
“陛下，臨潢府擋不住唐軍的投石機和猛火油。大軍留在城中，遲早被圍死。”
他把短刀橫在身前。
“臣請立刻調集主力，在潢水上游列陣。把大遼的家底全壓上去，打斷李昭的馬腿！”
耶律阮撐著椅背站起身。
“傳朕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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