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遼城，舊遼樞密院。
北風拍著木門，門軸吱呀作響。
堂裡擺了西個銅炭盆，火燒得紅，靠門的地方還是冷。
李昭坐在主位，只穿一身玄黑常服。長案上鋪著新繪的北疆輿圖，定遼、幽州、遼陽、泰州、黃龍幾處，都被硃筆圈過。
丁川跪在案前，雙手捧著一份紅漆密卷。
“殿下，洛陽急報。”
堂內安靜下來。
戚繼光和徐達站在兩側。魏仁浦捧著黃冊，停在案前，沒有再往前走。
李昭接過密卷，捏開火漆。
看了幾行，他把密卷遞給魏仁浦。
“念。”
魏仁浦接過密卷，看清上面的字，臉色沉了沉。
“洛陽御史臺、禮部己有數名官員私下串聯，準備在凱旋大典或元正朝會上參奏殿下。”
戚繼光抬起頭。
徐達的手按在刀柄上，沒有說話。
魏仁浦繼續念。
“草原諸部閱兵時，曾高呼殿下天可汗、萬歲。那些官員認為，此舉有僭越之嫌。若朝廷不問，會損女皇威儀，也會被南唐、後漢拿來做文章。”
唸完以後，堂裡只剩炭火響了一聲。
丁川抬頭，壓低聲音。
“殿下，名單都在不良人手裡。今夜動手，明早之前，洛陽沒人敢再提這件事。”
李昭沒有接話。
他拿起案上的茶盞，茶水己經涼了。
“殺幾個御史，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丁川低頭。
“屬下失言。”
李昭放下茶盞。
“他們防權臣，護禮法，沒錯。”
魏仁浦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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