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前的雪地已經被踩成了一片暗紅色的爛泥。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戰馬被射穿內臟的腥臭，在北風中瀰漫。幾名僥倖未死的親衛牙兵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堆肉山，搬開幾具被射得像刺蝟一樣的屍體，用力掀開那匹死透的河套戰馬。
張彥澤被拽了出來。
他滿臉都是溫熱的馬血，頭盔不知掉到了哪裡，髮髻散亂。他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憋得紫紅。剛才那鋪天蓋地的箭雨罩下來時，他反應極快，直接墜馬倒地，緊接著戰馬中箭倒塌，龐大的身軀剛好替他擋下了後續幾波致命的攢射。
除了被馬屍壓得胸口發悶。臉色潮紅外，這位大晉太尉竟然奇蹟般地毫髮無損。
張彥澤推開攙扶的親衛，踉蹌著站穩。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遠處那支正在雪原上溜著己方騎兵放風箏的黑甲隊伍。
屈辱。
活了快五十年，殺人如麻，連皇帝老子都不放在眼裡，今天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指著鼻子罵祖宗，還被硬生生逼得鑽了死馬肚子！要是躲得慢半息，他現在就已經去見閻王了。
他轉頭環顧四周。
營門處慘不忍睹。一百多名隨他衝陣的嫡系重甲牙兵，此刻還能站著的不足十人。那些舉著包鐵巨盾的步卒，也被強悍的穿甲箭從縫隙中射死了過半。
心在滴血。這些魏博牙兵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是拿金山銀山喂出來的精銳，就這麼一炷香的功夫，折了近百人！
輔兵們戰戰兢兢地跑過來，開始將哀嚎的傷員往營裡拖。
剛才躲在盾牆後方，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的契丹監軍耶律解裡和傅住兒，此刻臉色發白，面面相覷。
兩人眼中都沒了先前的驕橫。
“南朝人......怎麼會有這種騎兵？”耶律解裡用契丹語低聲咕噥。
“人馬皆披重甲，還能在馬背上開硬弓。若是中原的軍隊都這般能打，咱們大遼還入什麼中原？早點滾回草原放羊去吧！”傅住兒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兩人見張彥澤換了一匹新馬，帶著剩下的幾十名親衛往營地側面的一處高坡奔去，對視一眼，立刻策馬跟上。這個時候，摸清這支神秘漢軍的底細，比什麼都重要。
高坡上，寒風刺骨。
張彥澤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望向三里外的追擊戰場。
只看了一眼，一股徹骨的寒意便從張彥澤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己方的兩千多騎兵已經徹底亂了陣型，戰馬跑得口吐白沫，速度越來越慢。而前方那三百黑甲騎兵，依舊保持著嚴整的半月陣型，戰馬步伐輕盈，彷彿剛才的衝殺只是在熱身。
距離始終保持在一百步左右。
時不時就有幾支黑色的箭矢從前方刁鑽地射來，精準地帶走己方騎兵的性命。
張彥澤在腦子裡快速覆盤。
無解。
對方馬快，耐力極度恐怖。己方追不上，只會被活活耗死。想要吃掉這三百人，除非能調集上萬騎兵，在開闊地帶形成十面埋伏的合圍之勢，或者用人命去填，生生耗幹對方的馬力。否則，就算他手裡捏著兩萬大軍，面對這種打完就跑。跑了還能回頭咬人的怪物，根本毫無辦法。
“鳴金！”張彥澤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鐺！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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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納第004，71：勵獎。人085殺擊：兵騎通普/兵步甲披級3【
】。爾納第004，8：勵獎。人012殺擊：兵騎銳/兵牙銳級4【
】。爾納第005，21：勵獎。人521殺擊：兵牙衛親級5【
】。人5243：殺擊計總【
】。爾納第005，88：益收總役戰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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