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張彥澤的攻城強度明顯降低,士兵們眼中滿是疲憊與恐懼。守城方抓住機會反擊,再次讓叛軍減員一千多人。
傍晚時分,鳴金收兵。
李昭靠在沾滿血汙的城牆垛口上,開啟系統面板清點戰損。
他的直屬部隊,戰死六十二人,絕大多數是輕甲的精英弓騎兵和被流矢射中的禁衛射手;重傷五十三人,輕傷一百多人,近衛騎兵傷亡最少,只被圍攻陣亡了5人,即使這樣,這支花費大量第納爾打造的系統精銳,傷亡已經近半。
而趙匡胤那邊更慘,他帶領的兩千多名侍衛親軍,陣亡加上重傷的超過了六百人,剩下的人幾乎人人帶傷,連趙匡胤的左臂都被流矢擦掉了一塊皮。
“守城戰雖然有地形優勢,但被這種源源不斷的人海戰術堆,鐵打的也扛不住啊。”李昭灌了一口冷水,看著城外叛軍大營連綿的篝火,眉頭緊鎖。
不過他知道歷史走向,倒是沒打算爆兵,他這好不容易攢下的兩百萬第納爾,在這跟著契丹死磕,輸贏先不說,但絕對不划算。
除非是開啟了國家介面,能拉軍團,所有系統兵殺的人都會記到他的帳下,那麼他就什麼都不怕了。
他看了一眼第納爾餘額,已經有2242600第納爾了,如果光招募弓騎兵,都可以招募上萬名了,李昭心中充滿了底氣。
......
第十一天,清晨。
預想中的戰鼓聲並沒有響起。城外風平浪靜,張彥澤的大營緊閉寨門,沒有任何攻城的跡象。
此時,在張彥澤的中軍大帳內,氣氛死寂得讓人窒息。
張彥澤手裡死死捏著一封帶有契丹狼頭印記的羊皮卷,雙手顫抖,臉色鐵青。
這是契丹國主耶律德光剛剛派快馬送來的密令。命令的內容很簡單:命張彥澤大軍原地駐紮,停止攻城。大遼皇帝已與城內達成默契,不日,汴梁城便會自己開啟城門獻降。
“砰!”
張彥澤將羊皮卷狠狠砸在火盆裡,氣得鬍子根根倒豎,像一頭髮狂的獅子般在大帳內咆哮起來。
“好!好一個馮道!好一個耶律德光!”張彥澤怒極反笑,聲音淒厲得如同夜梟。
他能不氣嗎?合著他在這裡死磕了整整十天,把自己的老本都快拼光了,最後這破城。滅國的首功桃子,卻被別人輕飄飄地摘走了!
他盤算了一下自己這十天的損失。第一天被李昭襲營加上強攻附城,損失近五千人;夜襲折了一千最精銳的牙兵;隨後幾天連續強攻,又損失了七千多人。
他原本的兩萬大軍,加上薛懷讓帶來的一萬生力軍,足足三萬多人馬,現在還能站著喘氣的,已經不到一萬九千人了!
傷亡近半!這在冷兵器時代,這種戰損,足以讓一直軍隊面臨崩潰,好在御下士卒,都知道後面還有龐大援軍即將到來,才不至於譁變崩潰。
他張彥澤揹負著漢奸的罵名,本想拿汴梁城的財富和首功來彌補,現在卻虧到了姥姥家。這皇位,馮道那幫軟骨頭寧願雙手奉上給契丹主,也不願給他張彥澤和杜崇威留一絲機會!
“傳令下去......”張彥澤一屁股跌坐在帥椅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眼神中滿是陰毒與不甘,“今日起,全軍休戰。”
汴梁城外,這場持續了十天的血肉磨盤,終於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按下了暫停鍵。
如果按照歷史程序,剩下的就是石重貴以牽羊禮迎契丹主耶律德光入住汴梁,定國號大遼。
可誰都沒想到,真正的血戰,即將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在汴梁發生,其慘烈程度,甚至不亞於大唐安史之亂的香積寺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