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門高聳的城牆之上,幾名僥倖逃脫的皮室軍將領驚魂未定,他們看著城下堆積如山的同族屍體,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充血。一名契丹千夫長咬牙切齒地奪過一把神臂大弓,探出身子, 準備射向下方正在大肆殺戮的唐軍主將李昭。
然而,他的手指還未鬆開弓弦,城下一百步外,下馬步戰的【帝國近衛騎兵】陣營中,便傳來了令人膽寒的弓弦震顫聲。
“嗖!嗖!嗖!”
十幾支帶著恐怖動能的破甲重箭,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撕裂風雪,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釘入了那名千夫長的面門和咽喉。那千夫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整個頭顱被巨大的貫穿力帶得向後猛仰,屍體直挺挺地順著城牆栽落下去,“吧嗒”一聲摔成了一灘肉泥。
這一幕,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城牆上所有企圖放冷箭的皮室軍瞬間手腳冰涼。他們驚恐地發現,下方那些揹著偃月刀。手持長弓的唐軍騎兵,射術簡直準得猶如鬼魅,而且那弓箭的穿透力和射程,完全碾壓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草原強弓。自此,城牆上的契丹人死死縮在女牆之後,再也沒有一個人敢探出頭來放肆。
城門之下,已經剿滅所有城門外皮室軍的李昭,隨手將那杆沾滿碎肉的鎢金破陣槊頓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撥出一口濃重的白氣。他透過面甲的縫隙,環顧四周。大半個時辰的超高強度絞殺,讓這群猶如鋼鐵機器般的系統頂級兵種也顯露出了疲態。陌刀軍將士們的呼吸變得粗重,揮舞巨刃的手臂也微微顫抖;羽林衛那鈦合金重甲上,雖然沒有破損,但也掛滿了粘稠的血汙,冰冷刺骨。
李昭微微抬起頭,冷冷地瞥了一眼城牆上那些瑟瑟發抖的契丹君臣和各國使團。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下令攻城,甚至連一個挑釁的手勢都沒有。他只是緩緩轉過身,抬起右手,向前重重一揮。
不需要任何言語,近千名陌刀軍和近百名羽林衛,以及後方的一千五六百名下馬近衛騎兵,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們迅速收攏陣型,在遍地殘屍與血泊中,列成了極其嚴整的方陣。
“踏......踏......踏......”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在明德門外的廣場上轟然迴盪。數千名重甲甲士邁著沉重而一致的步伐,向著朱雀大街的方向緩緩撤離。那每一次鐵靴落地發出的“噠噠”聲,都彷彿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城樓上所有人的心臟上。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絕對壓迫感,是一支無敵之師在單方面屠殺後,從容退場的傲慢與威嚴。
就在李昭率領疲憊的主力撤離的同時,方才在第一波絞殺中耗盡體力的【帝國軍團步兵】和【帝國禁衛射手】,李昭已經在剛才各自將他們的兵員重新補充到了滿編的一千人。
這兩千名生力軍,盔甲鮮明,體力充沛,宛如兩道黑色的鋼鐵洪流,一左一右,向著城牆根下殘存的那幾千名契丹部族兵無情地碾壓過去。
李昭臨走前留下的軍令極其簡單,卻透著令人髮指的血腥與冷酷:明德門外,所有契丹人,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這剩下的六千多名契丹部族兵,本就是跟著皮室軍來中原打秋風。搶劫掠奪的牧民和輔兵。他們絕大多數人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皮甲,甚至毫無防護。在目睹了皮室軍被單方面屠宰。城門又被無情關閉後,他們的心理防線早就徹底崩潰了。
面對如牆而進的唐軍重步兵,他們已經喪失了任何抵抗的勇氣。“噹啷啷”的兵器落地聲響成一片,成百上千的契丹兵哭喊著扔下手中的彎刀和木盾,雙膝一軟,跪在被鮮血染紅的雪地裡。
“饒命!唐軍爺爺饒命啊!”
“我投降!我願意做奴隸,別殺我!”
淒厲的求饒聲。磕頭聲在廣場上此起彼伏,他們用著蹩腳的中原話,甚至用契丹語瘋狂地哀嚎,企圖喚醒這支漢人軍隊的仁慈。
然而,迎接他們的,只有冰冷的鋼鐵與無情的殺戮。
大唐的軍團步兵沒有絲毫的憐憫,他們面無表情地舉起那面覆鐵的橡木扇形盾,狠狠地撞翻跪在最前排的契丹人。緊接著,百鍊唐橫刀化作一道道死亡的匹練,無情地斬下。
“噗嗤!噗嗤!”
利刃切開血肉和骨骼的聲音密集地響起。一顆顆驚恐萬狀的頭顱在雪地裡翻滾,無頭屍體腔子裡的鮮血噴湧而出,將白雪徹底化作了殷紅的泥沼。一名契丹部族兵絕望地抱住一名軍團步兵的大腿,哭喊著想要求生,那名步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反手一刀,直接將他的半個腦袋削飛,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後方,一千名【帝國禁衛射手】拉滿了林地長弓。他們根本不需要瞄準,因為前方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放!”
伴隨著整齊的口令,一千支錐頭重箭騰空而起,猶如一片烏雲蓋頂,隨後帶著死亡的呼嘯聲狠狠扎入契丹人的陣營中。那些企圖轉身逃跑的。或者還在猶豫的契丹兵,瞬間被射成了刺蝟。鋒利的箭頭輕易地貫穿了他們的皮襖和肉體,將他們死死地釘在地上,慘叫聲撕心裂肺。
也有極少數兇悍的契丹人,在絕望中爆發出困獸之鬥,撿起地上的兵器瘋狂反撲。但他們的彎刀砍在軍團步兵的五級重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後便被幾柄唐橫刀同時亂刃分屍。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唐軍就像是沒有感情的收割機,在大地上無情地碾壓。推進,將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化作冰冷的屍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