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補更一章
洛陽城南的范陽盧氏府邸,也迎來了它的末日。
與崔氏的清高傲慢不同,盧氏洛陽分支為了在亂世中生存,早就褪去了清流的偽裝,深度涉足商賈,徹底淪為了掌控洛陽地下黑市、走私和高利貸的貪婪寡頭。
盧府後院的地下密室內,五十五歲的家主盧子敬正滿臉紅光地看著賬本。他面如彌勒佛,體態富態,此刻正撥弄著一把純金打造的算盤,發出清脆的“劈啪”聲。
“大伯,咱們暗中囤積的糧草、鹽鐵,己經佔了洛陽市面上的一半以上了。”三十歲的侄子盧湛站在一旁,眼神陰鷙中透著興奮,“只要咱們卡住出貨的渠道,不出半個月,洛陽的物價必將翻倍。到時候,劉知遠大軍壓境,城中必然大亂。咱們再轉手高價賣給急需軍需的李昭,定能發一筆橫財!”
盧子敬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得意地笑道:“李昭那小兒,打仗或許是把好手,但這商賈之道、後勤輜重,他懂個屁!大軍一動,每日消耗何其恐怖?他遲早得求到咱們盧家頭上來。咱們不僅要賺他的錢,還要藉機把咱們的人安插進他的樞密院和戶部去。”
就在這叔侄倆做著發財夢時,一名滿身是血的私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密室:“太老爺!不好了!大批重甲官軍把咱們府給圍了!己經破門而入了!”
“什麼?!”盧子敬大驚失色,金算盤“啪”地掉在地上。
盧湛倒是反應極快,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大伯莫慌!咱們府裡養了三百精銳死士,暗處還有五十張違禁強弩,定能抵擋一陣,掩護大伯從密道撤退!”
說罷,盧湛衝出密室,大聲呼喝,迅速召集了那三百名身穿精良皮甲、手持利刃的死士,在內院的月亮門處結成陣勢,企圖負隅頑抗。
“弟兄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給我殺退這幫官狗!殺一人賞錢十貫!”盧湛怒吼道。
然而,他面對的,是五代十國乃至整個冷兵器時代最恐怖的遠端兵種——帝國禁衛射手。
金兀朮騎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院子裡那群拿著破銅爛鐵、列陣鬆散的死士,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
“放箭。”
沒有多餘的廢話,金兀朮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
“嗡——!”
一百名帝國禁衛射手同時拉開林地長弓,弓弦震顫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宛如死神的催命符,令人頭皮發麻。
剎那間,一片烏雲騰空而起。那些特製的錐頭箭,帶著恐怖的動能和破甲能力,如同金屬暴雨般傾瀉在盧家死士的陣營中。
“噗噗噗——!”
利箭貫穿血肉和皮甲的聲音密集響起。盧家那引以為傲的三百死士,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摸到,便在第一輪齊射中倒下了一大半。錐頭箭輕易地射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皮甲,將他們死死地釘在青石板上。
“啊!我的腿!”
“救命啊!我投降!”
慘叫聲響徹庭院。盧湛驚恐地看著自己苦心培養的死士如同割麥子般倒下,他的肩膀上也中了一箭,巨大的衝擊力首接將他掀翻在地,長劍脫手飛出。
射手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前推進,一邊走一邊從容不迫地進行第二輪、第三輪精準射擊。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內院己經化作修羅場,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盧傢俬兵。
金兀朮踩著滿地的屍體和粘稠的鮮血,一腳踹開了密室的門。
盧子敬被幾名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拖了出來,重重地扔在滿是血汙的地上。盧子敬的妹妹,那個西十歲、長袖善舞的盧氏寡婦,也被扯著頭髮拽了出來,髮髻散亂,驚恐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