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一個藉口！你需要一個名正言順舉起反旗、擁立新皇的藉口！”
“所以你眼睜睜看著我娘去死！你拿她的命，換你起兵的大義！換你如今在這洛陽城裡稱王稱霸！”
誅心之論。
這是最惡毒，也是最讓人無法反駁的揣測。
站在石延煦的視角，李昭當時的按兵不動，就是一場冷血的政治算計。
李昭深吸了一口夾雜著冰雪氣息的冷空氣，胸腔裡的濁氣被緩緩吐出。
他當然可以解釋。
他可以告訴石延煦，當時系統還沒有開啟國家介面，自己帶兵上限只有一千人。
他可以解釋剛到汴梁城，張彥澤大軍就到了，他根本不知道丁夫人受封楚國夫人。
他還可以說，當他得知訊息就第一時間殺入城中，只是一切都己經晚了。
但他沒有。
上位者，不解釋。
王者，不訴苦。
萬般苦，眾生渡。
既然坐上了大唐秦王、天策上將的位置，決定了要用武力碾壓這個亂世，所有的罪責、誤解、血汙，他就必須一個人扛下來。
贏家通吃，也背得起這千古罵名！
李昭鬆開握著韁繩的手，任由掌心的鮮血滴落。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石延煦。
“姑姑之死，是我的錯。”
李昭開口了。聲音低沉，卻帶著山嶽般的厚重，傳遍了兩軍陣前。
沒有辯解，沒有推諉。
“我沒能護她周全。”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
城下的金兀朮等人愣住了。他們親歷了汴梁之戰，知道殿下當時的處境有多艱難，爆發出了怎樣的瘋狂。
他們不明白，殿下為什麼要認下這種莫須有的誅心之罪。
城頭上的趙暉也愣住了。
他本以為李昭會暴怒，會下令攻城。但這殺伐果斷的活閻王，竟然當著兩萬人的面，承認了自己的過失。
這波格局，首接打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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