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的雪下的晚了些,可是11月底的西九城依舊很冷,蕭明禮裹緊全是補丁的棉衣,縮在衚衕口轉角的牆後面。
天色越來越暗,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首到下班的人全部回家後,衚衕裡只有從樹枝上掉落的雪團陪著蕭明禮。
時間一點點過去,蕭明禮全身被雪包裹,躲在牆角一動不動,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他。
徐同仁下班後,在南鑼鼓巷到南大街一段轉了幾圈,看了看地形,天黑以後才回家。
蕭明禮只能看到一個裹著棉衣,戴著圍巾的人走進徐同仁家,想來這人就是徐同仁。
他沒敢往裡面闖,實在是敵特的名頭太嚇人,他只有個種地的空間,不確定是不是敵特的對手。
又過了半個小時,蕭明禮感覺身上的棉衣己經溼透,內裡的衣服貼在皮膚上難受,他想撤了,等了這麼久,徐同仁應該不會出來。
就在他猶豫的功夫,又一個人形跡鬼祟的鑽進了衚衕,左右看了看,小心的開啟徐同仁家的門,閃了進去。
蕭明禮心頭狂喜,可算讓他等到了,如果徐同仁真是敵特,後來的人就是他的同夥。
不要急,千萬不要急!
蕭明禮在心裡告誡自己,敵特很兇殘,必須謹慎再謹慎。
又過了一會兒,連續來了兩個人鑽進了徐同仁家,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夥人是敵特,正常人誰走路鬼鬼祟祟的。
蕭明禮又等了一會兒,覺得應該不會再有人來,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積雪,繞到徐同仁家後面,想聽聽屋裡的動靜。
哪知道聽了半天,除了呼呼的風聲,啥也沒聽到。
蕭明禮洩氣,狗日的敵特做事真謹慎,他就說徐同仁為什麼住在這個破房子裡,原來周圍的圍牆距離主屋都挺遠,誰也別想從外面聽到屋裡的聲音。
沒辦法,他只能在門口等著,想看看進去的三人會不會出來。
這次沒等的太久,不到20分鐘,三人陸續離開徐同仁家,蕭明禮只能跟在最後離開的人後面。
還好今晚下雪,雪花被風颳的漫天飛舞,哪怕他的跟蹤技術很難,前面的人也沒有發現他。
前面那人也不走大道,而是在衚衕裡左鑽右鑽,首到來到南小街附近的一個大雜院走了進去。
蕭明禮在衚衕口呆愣了半天,踏馬的跟了一晚上就這?
那他全身溼透算什麼?
艹,回家找太爺爺告狀去!
蕭明禮回到家的時候,孩子們都睡了,蕭家爺孫三人坐在正屋裡烤火。
“我回來了!”蕭明禮從圍牆翻進來,衝進正房低聲說。
蕭大海聞聲抬頭,“你小子膽子太大了,萬一那些人真是敵特,你回得來嗎?”
“行了,趕緊讓你媳婦拿衣服來換上,萬一感冒就麻煩了。”蕭開林難得的開口。
蕭大海這才注意到兒子全身溼透,正想起身去叫周豔,哪知道周豔己經拿著蕭明禮的衣服走了進來。
“兒子,先把衣服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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