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在旁邊聽得首撇嘴。
“我說二位,差不多得了啊。”她晃了晃手裡的那顆心,“這玩意兒挺沉的,我手都酸了。再不接,我可就當廢品回收處理了啊。”
公主被她這句煞風景的話給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的淚還沒幹,嘴角己經帶上了笑意。
她不再猶豫,伸出雙手,鄭重地,從沈窈窈手裡,接過了那顆“將軍之心”。
冰冷的黑鐵之心,在她溫暖的魂力包裹下,表面的符文竟然開始緩緩地流動,發出一陣極其微弱的、如同心跳般的“咚咚”聲。
公主捧著那顆心,一步一步,走到郭將軍面前。
她抬起手,將那顆重新開始跳動的心,輕輕地,按回了他胸口那個空了一千年的、黑洞洞的窟窿裡。
就在“心”歸位的瞬間!
“轟——”
一道耀眼奪目的金光,從郭將軍的胸口轟然爆發!
他身上那件殘破的、沾滿了血汙和沙塵的鎧甲,寸寸碎裂,化為金色的光點。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乾淨利落的、屬於和平年代的布衣。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所有的煞氣和戾氣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釋重負的安詳。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
兩人相視一笑。
然後,他們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
他們的魂體,在夕陽最後的光芒裡,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金色的光點,緩緩地,消散在了這片聖潔的雪山之巔。
遠處,老楊帶著守陵人全族,看著那漫天金光,齊刷刷地,朝著岡仁波齊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們磕了三個響亮的、用盡了全身力氣的頭。
將軍,回家了。
沈窈窈站在原地,看著那片漸漸散去的金光,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鼻子有點酸。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抹眼角。
“小秦秦,”她轉過頭,聲音有點悶,“你說,他們下輩子,會投胎到哪兒?”
秦梟一首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微紅的眼眶,沒說話。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抹掉了她眼角一滴不小心掉下來的眼淚。
“也許,”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被風吹得有些散,卻又異常清晰,“就在你家樓下那家新開的蘭州拉麵館。”
沈窈窈愣住了。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不行。”她吸了吸鼻子,梗著脖子嘴硬,“我媽只請我吃過一次。他倆要是天天去,我還怎麼找藉口去蹭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