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凱和雲舒兩人選擇的是崇禮的萬龍雪場，次日一早，吃過早餐兩人就首接去了滑雪場。
兩人在初級雪道滑了一圈，熱了熱身，拿著雪板來到了猛龍道。
陽光把萬龍雪場的雪道鍍上一層金箔，王俊凱踩著雪板站在猛龍道頂端時，防風鏡映出整片傾斜的雪原。
雲舒正在調整固定器，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粒，她抬起頭笑時，撥出的白氣與山霧融在一起。
王俊凱問：“這落差，你一個人能行嗎？要不要教練？”
雲舒眯著眼睛看向他：“我自己完全OK。”
纜車鋼索咯吱輕響著滑向天際，雲舒屈膝滑下的瞬間，雪板切開粉雪的聲音像撕開絲綢。
她的迴轉輕巧，雪霧在靛藍色雪服後揚起，迎著風往下滑著。
王俊凱緊隨其後，他的技術不如雲舒，在這種雪道一個人太危險了，就預約了一個教練帶著他滑。
雲舒餘光瞥見雪道暗藏的雪包，身體如彈簧般向左側彈開，板刃擦過結冰的雪殼，濺起細碎的冰星，做出豚跳動作，她的動作輕盈飄逸，像只掠過雪原的銀鷗。
身後的王俊凱聽見她在風裡笑，清冷的聲音不再冷冰冰的，像是夏天山間流淌的瀑布，悅耳動聽。
他不由也跟著彎起眼眸，然後摔在了雪道上，只好默默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又繼續往下滑。
不多時，兩人距離越來越遠，雲舒迎著風急速在雪道上往下飛馳。
她踩著雪板滑過一道斜坡，粉雪揚起又簌簌落下，太陽高高掛起，陽光把雪道照得發亮，像灑滿了滿地碎金。
雲舒忽然放慢了速度，想起23年的這個時候她和林晚秋在新疆阿勒泰滑雪，林晚秋也是滑過一道斜坡，張開手臂朝她喊：“雲舒你看，我飛起來了。”
隨即就摔在了雪裡，又菜又愛玩。
風灌進護目鏡，雲舒停了下來，在雪道邊緣坐下，摸了摸頸間的向日葵吊墜。
那是由林晚秋骨灰製成的工藝品吊墜，被一根黑色的繩子繫了起來，花蕊處的那點灰白是她的骨灰。
腳下淡紫色的單板是林晚秋送給雲舒的畢業禮物，那時林晚秋咧開嘴露出牙齒笑得明媚張揚，總愛把板子扛在肩上，說要和雲舒一起滑遍全世界的雪場。
雲舒還記得林晚秋第一次和她去滑雪時學平行式摔在雪堆裡，紅色的圍巾上沾滿雪沫，卻非要嘴硬說自己在擁抱大地。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母發的訊息，問她滑雪玩得開不開心。
雲舒拍下一張她坐在雪地上休息的照片，左手對著鏡頭一個耶，回了一句“玩得很開心”後又將手機塞回兜裡。
她將手插進鬆鬆軟軟的雪地裡，涼意從指尖蔓延到掌心，遠處的纜車緩緩上行，吊椅上的人小得像螞蟻。
“說好你回來後我教你卡賓轉彎的。”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雪道輕聲說道，很快聲音就被風揉碎。
要是林晚秋還在，肯定會拉著她上高階道衝，邊跑邊喊：“怕什麼，我摔了不還有你在嘛，你肯定會拉我起來的。”
王俊凱在教練的指導下滑了好一會，才看見坐在雪地上的那抹靛藍色身影。
心裡一首惦念著獨自往下滑的人現在好好的坐在那裡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他本想在她身邊停下，沒想到一下子就摔了下去，正好摔在了她的旁邊。
雲舒看著趴在她旁邊的人，身影和林晚秋漸漸重疊，不由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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