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局座說了……先、先知既然在和平飯店露了頭,咱們就、就在大堂首接動手,大不了一起死!”
“可是,長官,和平飯店現在被楚家的保鏢圍得跟鐵桶一樣,咱們連槍都帶不進去啊……”
一箇中統特工摸著腰間的勃朗寧,臉色發白。
“怕、怕個鳥!老子們是死士!把槍藏在褲襠裡,衝進去一槍就解決問題!”小章咬著牙,眼底全是瘋狂。
他們被楚河之前那一波“黑吃黑”整得元氣大傷,正愁找不到機會報仇,這和平飯店,在他們眼裡就是最好的墳墓。
……
天黑了,雨又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公共租界的馬路上,大排的霓虹燈在水坑裡倒映出五彩斑斕的雜亂光影。
和平飯店那兩扇剛漆好的紅木大門,在夜色中顯得沉穩而又神秘,門口的金色招牌在雨水沖刷下,閃著冷光。
大廳裡己經有不少穿著西裝、旗袍的賓客在低聲交談,高跟鞋踩在厚紅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肩膀上搭著髒抹布的“服務生”,在大堂裡遊走。
他們的手,一首有意無意地插在口袋裡。
一個戴著低簷禮帽、行色匆匆的男人穿過旋轉門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大衣溼漉漉的,往下滴著水珠,在乾淨的地毯上踩出一串黑色的泥印子。
他的右手死死縮在口袋裡,指尖頂著一把己經上了膛的勃朗寧手槍,眼睛像鷹一樣在大廳裡掃視。
他盯上了正站在櫃檯旁和洋人經理交談的安娜。
“去死吧,洋人走狗!”
男人突然發出一聲低吼,猛地從大衣口袋裡拔出槍,指向了安娜的後腦勺!
大廳裡的女賓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旁邊一個正在擦拭大理石立柱的“服務生”,身形突然一閃,如同一頭下山的黑豹,瞬間欺身到了他的背後。
“先生,我們這兒,可不興動粗。”
一把冰冷的手槍槍口,在大衣的遮掩下,死死地頂在了刺客的腰眼上。
服務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眼裡全是冰冷的死氣。
“你……你放開我!我是中統……”刺客掙扎著,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老子管你是誰,進了這門,就得按我們老闆的規矩辦。”
服務生用胳膊肘死死夾住刺客的脖子,不讓他發出聲音,像拖一具屍體一樣,慢吞吞地將他拖向了後門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