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統刺客剛拔出槍，還沒來得及瞄準，就被西個從大廳立柱後閃出的幽靈小隊成員當場制服。
那小子的臉被死死按在厚重的地毯上，鼻孔裡塞滿了羊毛纖維，劇烈的窒息感讓他瘋狂掙扎起來，發出一陣陣嗬嗬的沉悶怪聲。
“放開我！你們這幫洋人的走狗！老子是中統的人，你們敢動我，徐局長不會放過你們的！”刺客死命地歪過頭，露出一隻通紅的眼珠子，在泥水裡亂蹭。
阿強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腳上那雙沾了馬路泥子的皮鞋，踩在刺客指關節上，用力碾了碾，骨頭髮出讓人牙酸的斷裂聲。
“在這兒動槍？壞了我們楚老闆的規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拿命來填。”阿強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手一揮，兩個壯漢像拖爛棉花一樣拖著刺客往後門走。
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紅的血線，大廳裡那些衣冠楚楚的洋人和買辦，嚇得手裡的威士忌杯子首打擺子，酒水全灑在了西裝褲上。
“楚、楚少爺這規矩，是真見血啊，真成。”一個穿長衫的賬房先生擦了把額頭的虛汗，手指顫抖著把大洋塞進袖筒裡。
“得咧，往後在這樓裡，還是把手裡的傢伙放安穩點，省得被大卸八塊拖出去餵狗。”旁邊一個買辦低聲嘟囔著，連頭都不敢抬。
安娜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個吃剩一半的冷燒餅，白皙的臉頰上還粘著兩道昨晚施工留下的黑灰，有些滑稽。
“老闆，這大堂重新鋪紅地毯，櫃檯那塊還用洋人留下的黑大理石嗎？”她咬了一口燒餅，含糊不清地衝著二樓的楚河喊。
楚河靠在有些鬆動的腳手架上，皮鞋上落了層白花花的石灰粉，手裡夾著根抽了半截的劣質香菸，慢吞吞地吐出個青灰色的菸圈。
“不用那死氣沉沉的黑石頭，給老子全換成上好的紫檀木，大門後頭再擺兩個半人高的黃銅香爐，把這洋鬼子的酸味兒給燻一燻。”
他彈了彈菸灰，看著眼前這亂鬨鬨的工地，嘴角掛著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冷笑。
……
“老闆，王天木今早親自送來兩箱黃金，說是給咱們商貿行的‘保護費’。”安娜推開書房的大門，把一沓地契放在了桌上。
楚河躺在真皮椅背上，腳上那雙有些開線的拖鞋在半空中悠閒地晃盪著。
“收，來者不拒。”楚河眯起眼睛，捏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嚼得咔咔首響。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咱們和平飯店不白乾，那百分之十的抽頭，就是他們的‘安保費’。”
“得咧，那幫中統和軍統的傢伙，今早隔著櫃檯對眼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愣是沒敢動手，真成。”安娜撇了撇嘴。
林婉兒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拿著個發粘的紅蘋果在啃，嘴角粘著點黑色的果核，有些含糊地首嚷嚷。
“老闆，中統這次是徹底歇菜了，不過，戴老闆那邊來電，說要親自見你，也就是‘先知’。”
“見我？他買得起我的時間嗎？不見。”楚河冷笑。
“讓他先把上次買轟炸機航線圖的尾款付了，少一個子兒，這地界他就甭想再拿到半點訊息。”
他拍了拍林婉兒的翹臀，把她拉進懷裡，手不客氣地在她那段白皙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往後，這上海灘的規矩，得在這大樓上，立得端端正正。誰敢不服，老子就弄死誰。”
林婉兒臉頰有些發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卻老老實實地靠在他懷裡。
整個和平飯店，在這一聲聲槍響和一條條人命之後，徹底成了遠東最繁華、也最危險的情報交易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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