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林婉兒傳個話。”楚河拿起桌上的白瓷杯，抿了口有些發澀的涼茶。
“讓她在軍統那邊探探底，看看這波糧價飛漲，是不是戴笠那頭也插了一腳。”
阿強把空碗在桌上頓了頓，“得咧，老闆，我這就去辦。這幫狗腿子，要是敢動咱們的飯碗，老子帶兄弟們把他們的糧倉給點了！”
楚河擺了擺手，看著阿強和安娜走出書房。
他重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那份泛黃的技術圖紙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就在楚河研究著腦海中“可控核聚變”的圖紙時，一個更大的驚喜降臨了。
書房那扇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一條縫，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汪有容穿著件略顯寬大的素色旗袍，站在門口，眼眶通紅。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張薄薄的紙片，紙邊被她捏得有些發皺。
“老公……”汪有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濃濃的鼻音。
楚河抬頭，眉頭微微一皺，“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不痛快了？”
他站起身，走到汪有容面前，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
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臉頰，有些溼漉漉的。
汪有容沒說話，只是捂著嘴，眼含熱淚地將那張紙片遞給了楚河。
楚河接過那張紙，一股淡淡的醫院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紙上寫著幾行工整的蠅頭小楷，最下面蓋著法租界廣慈醫院的紅印章。
楚河的目光在紙上掃過，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看了一遍。
“這……這是真的？”
楚河的聲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滑動了兩下。
汪有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楚河的手背上。
“醫生說，有兩個多月了。”
楚河拿著化驗單的手都在抖。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他天天在刀尖上舔血，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要當爹了！
“我要當爹了！老子有後了！”
楚河一把將汪有容抱在懷裡，在屋裡轉了兩個圈。
“哎呀，老公，你輕點，放我下來，別傷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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