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手心貼在汪有容平坦的小腹上。隔著那層柔軟的綢緞料子,他彷彿能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卻充滿生機的脈動。
“你安生養著,外頭風大雨大的,都交給我。”楚河的聲音放得很輕,怕驚著她似的,眼神卻沉甸甸的。
汪有容紅著臉點了點頭,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雙手緊緊地覆在楚河的手背上,手心有些汗溼。
“老公,你……你可得加小心,我剛才聽阿強說,外頭……”
“外頭怎麼了?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楚河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把手抽了回來。
他轉身,臉上的溫存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皮拖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婉兒,來書房。”
楚河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風衣下襬帶起一陣風,留下一股子冷硬的菸草味。
書房裡。
百葉窗拉得死死的,屋子裡有些昏暗。空氣裡還殘留著昨晚沒散盡的雪茄煙味,有些嗆人。
林婉兒穿著那件黑風衣,跟著走進來。她反手帶上門,靠在門板上。
“老闆,真打算動手了?川島芳子這幾天在租界外頭轉悠得挺勤,像條聞著肉味的瘋狗。”
林婉兒從兜裡摸出個有些癟的煙盒,咬出一根菸,沒點火。
楚河沒接她的話茬,走到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他拉開抽屜,翻出一張被折得有些起皺的上海灘軍用地圖,在桌面上鋪平。
“以前我倒騰情報,賣軍火,黑吃黑,都是為了在這亂世裡能有口飽飯吃,能有錢花。”
楚河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指甲敲擊木頭髮出“篤篤”的悶響。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只剩下一片讓人骨頭髮寒的冷酷。
“老子要有兒子了。”
楚河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這上海灘,到處都是特務、漢奸、鬼子。到處都是黑槍和炸彈。”
“我不能讓我的老婆孩子,天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哪怕是一隻蚊子,只要是帶著敵意的,我也得把它拍死在牆上!”
林婉兒看著楚河那副要吃人的樣子,手指不自覺地捏斷了手裡的香菸。
菸絲簌簌地掉在地毯上。
她跟了楚河這麼久,見過他算計軍統,見過他坑殺特高課,卻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這樣毫不掩飾的殺機。
“老闆……你要怎麼做?”林婉兒嚥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乾。
”?做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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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鉛雙藍紅支一出裡筒筆從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