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子噼裡啪啦地飛濺出來，落在渡邊那身骯髒的叫花子衣裳上，瞬間燙出幾個冒著黑煙的小焦洞。
林婉兒這才回過神，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一把帶消音器的柯爾特。
“老闆，這老小子的嘴緊得很，軍統以前在他手裡折了三個行動組，什麼都沒審出來。”
“嘴緊？真成，我這人最喜歡撬生鏽的鐵罐頭。”
楚河笑了笑，有些粗暴地用火鉗夾起一塊燒得通紅、正嗞嗞冒著白煙的木炭。
他走到渡邊跟前，那紅炭散發出的灼人熱氣，把渡邊那張滿是冷汗的臉照得通紅。
“渡邊大佐，聽說你上任第一天，就揚言要把我楚公館連根拔起？”
“今兒晚上，咱們就先從你這兩隻大拇指開始，你瞧這炭火，紅亮紅亮的，多喜慶。”
“楚河！你敢！你這個瘋子！啊——！”
渡邊兩眼瞪得老大，眼角在極度的恐懼下幾乎要裂開。
還沒等他喊完，楚河手裡的紅炭，己經毫不客氣地首接按在了他那扣在鐵鎖鏈上的右手大拇指上。
嗞啦嗞啦！
一陣刺耳的皮肉燒焦聲瞬間在地下室裡響了起來，伴隨著一股子極其難聞的烤肉焦煳味。
“啊——！啊——！”
渡邊爆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
他的整個身子在鐵椅上瘋狂地挺著，肚皮鼓得像是個發了氣的皮球，兩隻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那雙穿了破布鞋的腳在地上死命地亂刨，在爛泥地上摳出了好幾道深深的泥指印。
“放手！求你放手！我說！我什麼都說！”
不到半分鐘，這位特高課新長官的骨氣，就跟那紅炭底下的死皮一樣，被生生燒成了飛灰。
“嘖嘖，我還以為帝國軍人的骨頭有多硬呢，真成，連武田的一半都趕不上。”
楚河有些掃興地把火鉗往地上一扔，通紅的木炭在泥水裡滾了兩圈，滋的一聲，熄滅成了一塊黑炭。
他拿手帕在指尖上抹了抹，抹出一層有些發粘的焦黑碳灰。
“說吧，齋藤今晚在六門館，除了那張被燒了的真圖，還帶了什麼東西過來？”
渡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騷臭的汗水順著他那發青的下巴首往下淌，把胸口的爛棉花都浸得溼透。
他看著楚河那張平靜得有些有些麻木的臉，只覺得自己的三葉魂都要被這魔鬼給生生勾走了。
“是……是‘丸子’計劃的資金印版……在正金銀行的秘密地庫裡……”
“還有……還有我們在軍統潛伏的另外兩個內鬼名單……”
林婉兒聽到這裡，兩隻眼珠子猛地一亮，忙不迭地走上前，小手死死揪住了渡邊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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