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天算,每天百分之零點五的複利。每天利滾利,少一分老子明天就把貨運去給新西軍,真成。”
王天木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斷了筆尖。
那藍色的墨水在有些發潮的地毯上迅速洇開,像是一灘發爛的血。
“每天算複利?楚先生,您這是搶劫!這是高利貸!”
“九出十三歸的黑幫手段,您怎麼敢用在國民政府身上?”
他兩隻眼睛瞪得像死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指著楚河的鼻子首打哆嗦。
一旁的顧長風聽得眼角首跳,手裡那半杯冷茶險些潑了出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心黑的軍閥,見過貪婪的洋商,可從沒見過楚河這樣,把一個國家當成肥豬來宰的情報黑商。
“搶劫?王站長,你說話可真難聽,真成。”
楚河捏起一粒花生米塞進嘴裡,嚼得吧唧響。
“現如今這兵荒馬亂的,英美洋行連粒子彈都不敢賣給你們,老子冒著被松井槍斃的風險給你們弄槍弄藥。”
“收點每天覆利的利息,這叫商業互惠,懂嗎?”
他把那支裝滿子彈的湯姆遜衝鋒槍往桌上一擱。
沉甸甸的槍身砸在紅木案几上,發出讓人心跳驟停的悶響。
“簽了它,明天早上大門外放貨。不籤,你就帶著你的大洋本票,去給松井大將當上貢的壽禮,讓他拿去給手下的憲兵買裹腳布,真成。”
林婉兒在一旁,有些有些發僵地拉了拉身上的皮草大衣。
她走上前,用那雙有些有些發涼的手按在王天木那發抖的肩膀上,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子陰冷。
“王站長,大敵當前,要是這批美式步槍弄不到手,你覺得,戴老闆今晚會用誰的腦袋去平老蔣的怒火?”
王天木看著桌上那份簽了字的協議,整個人跟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他的手抖得像篩糠,黃銅鋼筆在紙上畫出了幾個極其難看的鬼畫符,連指甲蓋都因為用力過度有些發白。
“楚先生……您這下手……可真夠狠的,真成……”
他嚎了一聲,一屁股癱在沙發椅上,臉色慘白。
楚河收起那份簽了字的協議,順手在衣袖上把筆尖上的藍墨水抹了個乾淨。
“得咧,王站長,跟戴笠說,大洋和本票,今晚老子要在和平飯店的第三個保險箱裡瞧見現現的。”
“少一個大洋,老子就讓阿強開著卡車去砸了你們上海站的安全屋,真成。”
他站起身,黑呢子大衣在風裡抖了抖。
他轉過臉,冷冷地瞅了林婉兒和阿強一眼。
“阿強,帶上幽靈小隊,今晚,咱們去正金銀行‘探探監’。”
”。真,金黃斤幾裝能,帽皮大那井松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