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商貿集團的頂層經理辦公室裡。
大盆的洋蘭在紅木架子上蔫耷耷地垂著葉子,上面落了一層發粘的煤煙灰。
外頭的雨己經徹底停了,但風還是冷得很,吹得玻璃窗戶紙發出急促的刺耳聲。
安娜正站在紅木大辦公桌前,身上那件黑色的法式呢子裙有些有些發皺。
她的手裡拿著張發黃的物資清單,那漂亮的眼角處帶著些許疲憊的黑眼圈。
“楚,你買下楊樹浦的那五個大棉紗廠之後,日本人那頭,這會兒己經徹底亂了套。”
“松井大將的後勤部今天早上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聲音抖得像是在冷水裡泡過,真成。”
“他們軍營裡的存煤只夠燒兩天了,上萬個日本兵在虹口營房裡凍得首打冷戰,連飯都吃不上熱乎的。”
楚河靠在寬敞的真皮轉椅上,手裡拿著把銀質的小裁紙刀,正在指甲蓋上無聊地摳著。
他兩隻大皮鞋擱在擦得鋥亮的桌面上,帶起兩團乾涸了的黑泥巴,落了一桌子的碎泥屑。
“煤炭?老子手裡的五個碼頭,昨天剛把英美商行的二十萬噸洋煤全給拉進了遠東的倉庫。”
“松井要是想燒煤,讓他自己帶著憲兵,去法租界門口把老喬治的法國兵給槍斃了,看他有沒有那個膽子,真成。”
他吐出一口雪茄的濃煙,煙霧在冰冷的空氣裡散開,散發出股子刺鼻的焦油味。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生鐵大門被推開。
阿強探進半張黑臉,腦門上的熱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還帶著股子散不掉的火藥焦味。
“老闆,松井派來接頭的佐藤武官到了,在大堂裡候著呢,嘴裡的假牙首打架。”
“讓他進來,阿強,把大劉的那挺重機槍在大門口給老子端好了,別漏了風聲。”
楚河把手裡的裁紙刀往桌上一插,刀尖沒入紅木檯面半寸深,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幾分鐘後。
佐藤武官穿著一身筆挺、卻有些發黴的日本陸軍呢子軍服,有些侷促地走了進來。
他那雙有些發黑的馬靴上還沾著楊樹浦的爛泥,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兩個黏糊糊的溼印子。
“楚先生,松井大將讓我代他向您致意。”
佐藤一坐下,大屁股在椅子上不安地扭了扭,腦門上全是白毛汗,把軍服領口都浸得發粘。
“帝國在上海的駐軍急需五千噸洋煤和三萬套冬裝棉紗,按兩月前的價格,我們用軍票支付……”
楚河沒等他說完,順手從盤子裡捻起一顆葡萄塞進嘴裡,嚼得吧唧響,反手把葡萄皮啐在佐藤的黑馬靴上。
“軍票?佐藤武官,你腦子是不是昨晚被雷給劈了,真成?”
“那玩意在老子這兒,連擦屁股都嫌硬。”
“想要老子的煤和棉紗?可以,拿正金銀行的小黃魚或者瑞士銀行的美金本票來換。”
”。倍五翻上往,上礎基的前月兩在得格價,外另“
。看難極得變時登臉的藤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