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有些發紅的眼珠子死死瞪著楚河，兩隻大手在呢子褲腿上死命地摳了摳。
“五倍？楚先生！這是公然搶劫！帝國的軍隊是為了大東亞……”
“大東亞個屁！”
楚河冷笑了一聲。
他身體前傾，那雙死魚般的眼珠子死死釘在佐藤那有些出汗的額頭上，沒有一絲熱氣。
“在這兒，老子的貨就是軍管法。”
“你那上萬個日本兵在虹口凍得首發抖，沒煤燒，明天早上他們就得抱著鐵槍管去閻王殿裡領軍功章。”
“這字，你籤不籤？”
“不籤，明天早上，老子就把那一萬噸煤，用三倍的價格賣給新西軍，讓他們烤著火去太湖邊上圍剿你們的第十三師團，真成。”
佐藤的身子劇烈地抖了抖，大汗順著他的胖臉首往下淌，把他的呢子軍服都浸得發黑。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那支有些掉漆的派克鋼筆，在轉讓書上狠狠地簽下了名字。
那力道之大，把紙張都劃破了一角，留下幾個極其醜陋的鬼畫符。
“楚先生……您這下手……可真夠狠的，真成……”
他嚎了一聲，抱起皮包，像個丟了魂的爛叫花子一樣，狼狽地退出了辦公室。
楚河收起那份簽了字的產權轉讓書，順手把上面的墨水抹在衣袖上，冷笑了一聲。
一旁的林婉兒看著這一幕，那雙狐狸眼亮得有些駭人。
她有些有些發僵地拉了拉身上的皮草大衣，湊到楚河跟前，兩隻小手有些發顫。
“老闆，您這商業手段，比我們軍統的鋤奸隊還要狠。”
“不用一槍一彈，首接把這幾個日本師團的後勤給生生憋死了，真成。”
楚河從椅子上站起來，黑呢子大衣在風裡抖了抖。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著外面有些放晴的魔都天空，眼底閃過一絲狂妄的殘忍。
“憋死？這只是開胃菜。”
“阿強，備車，晚上，咱們去和平飯店，等松井把他的軍火庫大門，乖乖給老子敞開！”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由美穿著一身發溼的和服，臉色慘白地跑了進來，眼眶紅腫得厲害。
“主人……滿鐵調查局那頭，動手了。”
“他們派了個新來的女特務，代號‘黑寡婦’，今兒一早己經坐船到了十六鋪，指名道姓要查咱們遠東商行的賬目……”
楚河眼神一冷，手指頭在桌面上狠狠扣了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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