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裡德爾的藥劑,好神奇。
不知過了多久,胳膊上的黑霧終於散盡,她垂眸看去,印記消失了,那塊皮膚恢復了最初的白皙乾淨,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莉茲恨不得蹦起來。
她感覺自己確實是蹦起來了。
可實際上並沒有,等身體重新恢復知覺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像一隻八爪魚,死死扒拉在別人身上,手腳並用地纏著。
不知道是不是副作用延遲發作了,她覺得渾身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她口乾舌燥,意識都有些恍惚,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可湯姆·裡德爾的身體卻像一塊浸了水的冷玉,冰冰涼涼,舒服得不像話。她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貼得更緊了。
“我好像……出了點小問題。”她苦惱地擰起眉毛,帶著罕見的無措。
湯姆·裡德爾正在收拾坩堝,整理剩餘的藥材,將瓶瓶罐罐歸位。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緋紅的臉頰上緩緩滑過,落在她扒拉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上,眼底浮起一點意外的興味。
“這個副作用,倒是我沒想過的。”
還有,她的意志力,比他預想的更強。
他觀察過她全程的反應,除了身體表面那層不可避免的疼痛,她的精神層面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干擾,他的藥劑能阻斷身體的痛覺,卻干預不了精神。
莉茲不知道他在嘰裡咕嚕地說什麼,那些字句模糊又遙遠。
她只知道靠在他身上,自己就會好受那麼一點點。於是她乾脆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渾身軟綿綿地靠著。
可也許是以人形活動太久,他的魂力撐不住了,身形開始變得模糊,莉茲忽然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膝蓋卻先觸到了一片漆黑冰涼的硬物。
她低頭。
小黑蛇……不,現在該叫大黑蛇了。
他的體型不知什麼時候脹大了好幾圈,原本細細一圈纏在她腕上的小蛇,此刻己經粗得像一條成年大黑蛇了!
他的頭顱微微抬起,那雙冰冷的豎瞳正凝視著她。
莉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黑蛇盯著她後退的動作,沒有猶豫,尾巴一甩,輕輕將她捲了回來,莉茲重新跌在他身上,身體貼著那片冰涼的鱗片。
算了。
來都來了。
他的鱗片涼涼的,滑滑的,她渾身上下那團燒得她心煩意亂的燥熱,一寸一寸地褪去。
她伸出手臂,抱住他的頭顱,把臉貼在他冰涼的額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黑蛇安靜地伏著,緩緩將自己圈成一個圓,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