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湯姆·裡德爾放下了她的手臂,轉身走向她早己分好類,整整齊齊碼在一旁的材料堆,支起了坩堝。
莉茲跟過去,默默看著他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地跟著他的手轉,心裡悄悄記著步驟,最終,好奇心佔了上風,小聲問了一句:“你準備熬什麼藥劑呢?”
湯姆·裡德爾盯著坩堝裡慢慢沸騰起來的金色液體,語氣平淡:“讓你疼死的藥劑。”
莉茲慢吞吞地噢了一聲,腦子裡又冒出另一個問題,警惕地問:“你不會往裡面加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吧?比如,讓我對你言聽計從的那種忠誠魔藥?”
湯姆·裡德爾規律地攪拌著液體:“加了。”
莉茲湊得越發近了,幾乎要把臉貼到坩堝邊沿。
市面上她見過的止痛藥劑不少,可那些顏色都對不上,暗沉得像泥漿一樣倒人胃口。
而湯姆·裡德爾即將裝瓶的這一劑,顏色透亮清澈,金光閃閃的,竟然和福靈劑挺像。
她接過他遞來的藥瓶,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就見他又開始搗鼓其他剩餘的材料,繼續問:“這又是什麼?”
湯姆·裡德爾手上的動作沒停:“要害你的東西。”
莉茲看著他動作熟稔地處理材料,沒過一會兒就將金色的膏體裝進了一隻小罐子裡。
她眼巴巴地望著。
湯姆·裡德爾抽空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怕了?”
莉茲嘟囔著抱怨了一句:“這就像員工辭職前在老闆辦公室裡發了瘋,結果發現錢包落在桌上,還得硬著頭皮回去拿……”
一個食死徒,一個黑魔王年輕版,可不就是老闆和員工麼?天生的冤家。
湯姆·裡德爾沒接話,重新握住她的胳膊,莉茲心一橫,先抿了一口藥劑,入口的瞬間,渾身舒展開來。
效果來得太快了,西肢百骸都軟綿綿的,像泡在溫水裡,連大腦的思維都被按下了慢放鍵。
她歪頭看著他,見他垂眸在她手臂上繪製一個繁複的魔法圖紋,指尖劃過的地方微微發燙。
她努力睜大眼睛去辨認每一筆每一劃,即使到了這種時候,她也要偷師!學無止境!
但下一秒,心臟處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抽痛,不太明顯,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尚且可以忍受。
緊接著,手臂上的印記被一團黑霧包裹,那霧氣翻湧著、撕扯著,像是在啃噬她的皮肉。
莉茲沒忍住,本能地縮了一下胳膊。
湯姆·裡德爾單手捏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將罐子裡的膏體均勻地塗抹在她胳膊上。
效果出奇地詭異。
她感受不到那條胳膊的存在了,自然,也感受不到疼痛了。不只是胳膊,她甚至覺得整個身體都在慢慢消散,輕飄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