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也發現,西弗勒斯的記憶在一天天地受損。
他偶然幾次提起莉茲的名字,西弗勒斯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再後來注意到了他的辦公室裡熬製的遺忘藥水,終於明白了一切。
聖誕假期,鄧布利多去拜訪了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萬分拒絕他的到來,渾身上下都寫著不必勞煩。
他本就喜靜,巴不得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最好全世界都把他忘了,讓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可鄧布利多還是來了,他倒不是怕西弗勒斯孤獨,一個連記憶都主動捨棄的人,大概也不在乎什麼孤獨。
他只是替莉茲照看他而己。
推開門的瞬間,鄧布利多微微怔了一下。
西弗勒斯的家似乎重新裝修了一遍。
原本空蕩蕩的客廳多了幾件傢俱,一張新沙發,新的茶几,角落裡還放著一盆綠色植物。
那些曾經被拆家狂魔禍害過的痕跡消失了,窗臺上被啃過的木框也換了新的。
一切都被抹平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鄧布利多在牆角蹲下來,看見了幾道淺淺的抓痕,如果不彎腰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應該是小狐狸磨爪弄出來的。
西弗勒斯並不待見鄧布利多,所以把他晾在客廳。
他端著一杯茶從廚房走出來,放到鄧布利多面前,又擱了一碟點心,然後轉身回了臥室,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鄧布利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度剛好,茶香清冽。
他樂呵呵地想,西弗勒斯真是一款外冷心熱的好學生啊。
鄧布利多也不覺得無聊。
他起身走到書架前,目光隨意地掃過那些厚薄不一的書籍,停留了幾秒,抽了一本出來。
這本書的邊角微微卷起,帶著反覆翻閱過的痕跡,書脊中間有凸起,似乎有東西被夾在了裡面。
他翻開,一枚懷錶靜靜地躺在書頁之間。
這是一本關於時間的書,密密麻麻的手寫字跡鋪滿了紙面。
懷錶夾著的那一頁,記載著記憶和載體之間的聯絡,頁尾還留著一枚爪印,顏色淡得快要看不見。
鄧布利多默默將這本書放在了書架的最外側,抬手就能夠到的那一層。
此時西弗勒斯正在臥室裡修改教案。
為了杜絕鄧布利多下次再跟著他回家,他決定以後的每一個假期都不回蜘蛛尾巷了,就留在霍格沃茨,哪兒也不去。
他合上教案,杖尖在肩頭輕輕一點,用魔咒抹去了肩膀的痠痛,可那股莫名的空落感卻怎麼都抹不掉。
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投向臥室的角落,那裡空空的,可他覺得那裡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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