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伸手去碰她的肩頭,動作透著笨拙:“是我說錯話了,我並非那個意思。”
莉茲側身避開他的手:“反正你覺得我沒心沒肺,那我便沒心沒肺好了。”說完徑首走到床邊,將自己整個裹進了被子裡。
小天狼星慢吞吞地跟了過去,蹲在床邊,低聲道:“對不起,我氣糊塗了,胡說的。”
被子裡毫無動靜。
小天狼星沉默了片刻,忽然周身變形,一隻大黑狗輕盈地躍上床,熟門熟路地在她腳邊蜷成一團,然後開始發出細小的、持續的嗚咽聲。
莉茲:(??へ??╬)
可惡,居然動用這等終極耍賴的招數!
她堅持不動。
大黑狗也不急,只一味嗚咽著淌淚,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床單上,洇開深色的水痕。
莉茲終於扛不住了。
她翻身坐起來,一把將大黑狗撈進懷裡,用力揉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你犯規!哪有這樣的!”
大黑狗趁機把溼漉漉的臉往她掌心裡蹭。
莉茲抱著他,下巴抵在他溫熱的頭頂上,小聲說:“是我珍惜你的方式不對嗎?連你都覺得我沒把你放在心上……”
大黑狗使勁搖頭,急切地拱她,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焦躁聲響。
莉茲輕輕拍著他的背:“你肯定在心裡罵了我一百遍吧。”
大黑狗忽然不動了。
下一秒,他解除了阿尼瑪格斯形態,莉茲猝不及防被成年男性的重量撲倒在床上,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梅林收走了。
她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裡,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小天狼星,我要被你壓死了!”
小天狼星連忙翻身下床,單膝跪在床邊,仰頭緊緊握住她的手:“是我錯了,不該說那種話,怎麼罰我都行,只要別不理我,別趕我走。”
他己經很久沒有因為她的冷淡而這樣慌亂了。學生時代尚能忍受,可現在不行了,他嘗過她毫無保留的關切,便再也無法忍受哪怕一刻的疏離。
莉茲捧住他的臉,指尖輕輕蹭過他微溼的眼角:“包容我這麼久……很辛苦吧?”
小天狼星想搖頭,卻被她穩穩地捧著。
“明明是我的錯,”她繼續說道,自我審視著,“可我總有辦法,最後讓你變成道歉的那個。我瞞著你,你本是最該知曉一切的人。真相就那麼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時候……你一定很難過,對不對?”
她垂下眼,睫毛微微顫了顫:“其實我比誰都清楚你不會走,可我還是偏要拿這點來轉移你的注意……挺卑鄙的……”
小天狼星把臉深深埋進她溫熱的掌心裡,用力搖了搖頭:“別那樣說你自己,我知道你只是想挑個合適的時機告訴我。是我不對,聽信了那破魂器的挑撥,對你口不擇言……”
接下來,莉茲便聽著小天狼星碎碎唸了許久許久,念得她眼皮越來越沉,睏意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
她急需做點什麼來轉移小天狼星的注意力,於是不由分說地強制小天狼星變回大黑狗,將他拖上床,抱著那條暖烘烘的大狗沉沉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