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一夜沒閤眼。
莉茲的睡相實在不敢恭維,不,她壓根兒就沒有睡相。小天狼星被她折騰得渾身不自在,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
第二天莉茲神清氣爽地醒來,身邊己不見大黑狗的蹤影,床單上只留著一小片溫熱的凹陷。
她洗漱完畢下了樓,找到湯姆·裡德爾,準備問他點事。
湯姆·裡德爾聞到她身上那股濃重的犬類氣息,他很清楚,什麼樣的接觸才能達到這般程度。
莉茲覺得湯姆·裡德爾在瞪她,可她沒有證據。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客廳壁爐前,那裡擺著兩隻給客人用的矮腳凳,圓墩墩的,坐上去膝蓋能高過腰。
莉茲率先坐下,湯姆·裡德爾略顯嫌棄地打量了一下那矮墩墩的凳子,才勉強屈身坐下。
他的長腿無處安放,只能以一種屈膝的、不太體面的姿勢蜷著。
莉茲看著他大笑起來。湯姆·裡德爾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兩條過長的腿實在無處安置,只能狼狽地朝前伸出去老遠。
莉茲盯著那雙橫亙在兩人之間、存在感極強的長腿,默默移開了視線。
腿長了不起麼!顯擺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股小小的不滿壓回肚子裡,正色道:“你們切片之間,會互相影響麼?”
昨晚定然是冠冕在小天狼星面前漏了底。她著實納悶,為何魂片之間也能相互揭短,明明靈魂都是同一個人的。
湯姆·裡德爾聞言,淡淡地回道:“切片之間也存在競爭,甚至敵意。我們被分裂出去的年紀與經歷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認……”他微微抬起下巴,“真正的智慧與遠見,在我這裡。”
聽聽,多麼理首氣壯的傲慢。
莉茲愈發好奇了,身體不自覺地朝他那邊傾了傾:“可說到底不還是同一個人嗎?能有什麼化解不了的矛盾?”
湯姆·裡德爾垂眸,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修長的手指上,靜了片刻。
矛盾?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變數與分歧,此刻正坐在他對面,用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他呢。
“矛盾就在於……”他緩緩開口,“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如今只能代表我一人。其餘那些,都不過是礙事的絆腳石罷了。”
十五歲那年燃起的執念,如同附骨之疽,糾纏至今,分不清究竟是佔有,還是毀滅。
莉茲聽完,真誠地豎起大拇指,帶著由衷的敬佩:“偏執界的……開山鼻祖。”
難怪小巴蒂也深諳此道,搞了半天,師承在這兒呢。
湯姆·裡德爾不置可否。
不過莉茲瞄見小巴蒂正靠在沙發上假寐,實則多半是在裝睡偷聽。她索性大手一揮,當場拍板了他的結局:今晚就把他手臂上的黑魔印記清掉!
小巴蒂這下徹底裝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