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一片空白,然後是燒焦的痕跡,把後面的頁都燒沒了。
林杳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幾秒。
“你之前說的那個報道,”她抬起頭,“是什麼時候的事?”
張舒雅想了想,眉頭皺在一起,努力回憶。
“我記得......應該是冬天。因為上面提到了暴雪預警,說當地交通受到了影響。”
“冬天。”林杳重複了一遍。六月到冬天,至少半年。六月之後再無記錄,說明從那之後,這個設施再也沒有人檢修過。
“看來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張舒雅湊過來看了一眼筆記本上最後一筆工整的記錄,又看了看後面那些潦草的。敷衍的簽名,慢慢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因為裝置年久失修,引發的火災?”
林杳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桌上。
“很多地方都不想僱人。來來回回檢查,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或許他們覺得,這麼久沒檢修也沒出什麼事,就懈怠了。”
她停了一下。
“然後就出事了。”
張舒雅沒有說話。她看著桌上那個燒焦卷邊的筆記本,看著牆上那張發黃的值班表,看著角落裡疊得整整齊齊的制服,那些制服再也不會有人穿了。
“可憐了那群孩子。”張舒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那麼小,什麼都不知道呢。不過是來玩一場遊戲,就......”
她沒說完,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林杳也沒接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手電筒的光在牆壁上投下一小塊圓形的亮斑,像一隻睜開的眼睛,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隔壁的走廊裡,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然後是笑聲。
不是孩子的笑聲。是成年男人的笑聲,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幸災樂禍的調子。
林杳蹙眉,認出來聲音的主人。
趙左。
——
時間往回撥。
左邊那條路。
趙左走在最前面,鋼管橫在身前,步子大,踩得地板咚咚響。焦然跟在他後面,縮著脖子,左右張望,額頭上全是汗。蕭月走在最後,神情自若,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走廊很長,很窄,兩邊的牆壁上什麼都沒有。沒有畫,沒有窗,沒有門。只有灰色的。粗糙的牆面,和頭頂幾根裸露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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