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開始前,場邊的人群比前兩場厚了一倍不止。
很多人都是聽說出了個厲害的丫頭,過來看看。
林杳目光繞了一圈,注意到對面,一個人從對面的門緩緩走了出來。
應該是這次她的對手。
那人的身形不算高大,但走近時你會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他身上纏著繃帶,從手腕一直繞到肩膀,又在腰腹處交叉了幾圈,看不出是包紮還是裝飾。
他在場地中央停下,看了一眼裁判,又看了一眼林杳,目光十分的平靜,彷彿世界上任何事都已經引不起他的興致了。
場邊有人在低聲議論:「是爻,他怎麼來了這裡?」
「他不是早就退出了嗎?我記得紅陣營的首領出事之後,他就再也沒露過面。」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接話:「他還在?那紅首領會不會也還活著?」
馬上就有人搖頭否定了:「爻是武痴,除了打架什麼都不關心,紅首領知道的事他未必知道多少。」
林杳把這些話收進耳朵裡,重新打量站在對面的那個人。
爻,紅陣營的人,和紅首領本人關係不淺。
她往前走了一步,單刀直入,「你是紅陣營的人?」
對方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腳下,像是在打量她的重心分佈,那姿態明確表示「我只想打,不想聊」。
林杳繼續說道:「我也一直在找紅首領,我們是一路人。」
爻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眼睛抬起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聲音從繃帶後面傳出來:「你說謊。」
「我沒說謊。」林杳說,「我一開始就想加入紅陣營,所以格外的關注。」
她沒看對面人的反應,繼續開口說,「紅陣營首領失蹤之後,外面都在傳你們是宿敵,說你恨不得殺了他,取而代之。」
「但我知道,其實你們並不是仇人,而是知己。」
「你和他一樣是武痴,一樣是把畢生精力都放在修行上。你們彼此欣賞,所以你不會傷害他。」這些話,其實是她猜的,一個武痴對另一個武痴,要麼想挑戰,要麼想結友。
而他明顯是後者。
爻在聽到那些話之後,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也在找他?」
「是。」林杳說,「也許我們可以合作。」
爻沉默了一會兒。場邊的嘈雜聲像是被一層透明的罩子隔開了。「怎麼合作?」
林杳笑了一下:「一起對付那些人。」
爻沒有接話。他站在那裡,像是在想什麼。然後他開口了:「可以。但這一場,必須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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