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山林之中,一道人影跑得飛快。
視線拉近,就能看清這是尋龍塢祖傳的踏脈術。
足尖點地時隱約有地脈之氣從腳底湧上,身形借力向前飛掠。
在這人身後,十幾道人影緊追不捨,個個身穿灰麻短打,手持兵刃。
為首那人身形魁梧,臉上從左眉到下頜斜貫著一條猙獰刀疤,一隻眼早已瞎了,只剩一個空洞眼眶。
吳常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
「你們這幫長生教的瘋狗,追了上百里地還不停腳,屬狗皮膏藥的?」
獨眼疤臉漢子一刀劈開擋路的灌木,暴怒吼道:
「吳常!你一個小小地師,也敢搶我聖教的東西?」
這疤臉漢子姓龐,原本是長生教邯山分舵的一個執事,修為不過玄境巔峰。
這種角色,在血符道人魯千機面前也就只有露個臉的份。
魯千機來到清溪縣前往萬蠱門時,他奉命留守分舵,本以為是個清閒差事。
沒想到等來的不是魯千機的凱旋,而是萬蠱門覆滅。血符道人被斬的訊息。
清溪分舵的舵主當天就跑沒影了,一眾教徒群龍無首,沒幾天就散了架。
龐彪動作算是快的,帶著幾個老弟兄從分舵裡捲了一批靈材法器趁亂溜了出來,在清溪與邯山交界一帶做起了流寇。
不敢招惹駐所,只劫落單的路人和商隊,倒也逍遙了幾天。
然而好景不長,前些日子殷無極從總舵傳下令來,要清溪分舵各路殘黨前往朔陽,明顯有著重整旗鼓的意圖。
龐彪心裡清楚,以他這點殘兵敗將,就算到了那邊也只是炮灰,可神使之令他又不敢違抗。
進退兩難之際,龐彪在路上撞見了趕往蒼獠山的吳常。
他一眼認出吳常的身份,心中頓時有了盤算。
若是能劫了這尋龍塢的地師,將其帶去送給殷無極,將來前往九陰聚屍窟也算是一份助力。
興許大功一件,能混個香主噹噹。
於是他二話不說帶人圍了上去。
誰知道這吳常可不是尋常地師,手段硬得出奇,一個照面便撂倒了兩個教徒,突圍而走。
更讓龐彪肉疼的是,吳常臨走時仗著踏脈術快人一步,硬生生從他們手裡搶走了一卷《玄樞秘錄》。
那是邯山分舵典藏之中為數不多的珍本,記載了清溪縣周邊好幾處隱秘地脈的走向。
龐彪本想留著跟其他殘黨換些好處,這下被吳常橫插一手,到嘴的鴨子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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