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安雖然沒攔住孟懷玄,但這事本來也怪不到他頭上。
一個還不到虛境的武者,替他去擋一個虛境五層,肋骨斷了三根,打完還替他瞞著沒往州司報。
本質上是為了護他周全,結果把自己的周全賠了進去。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讓陸淵現在才知道,那孟懷玄居然還敢報仇。
為了不讓孟觀主白等,他打算把長生教殘黨的事先放一放,先去玄清觀走一趟。
陸淵抬眸看去,說道:「你先養傷吧,此事我有分寸。」
周世安聽到這話音中的隨意,感覺剛才那番話全白說了。
「陸大人,孟懷玄可是虛境五層。」
「他年輕時便以符法霸道著稱,虛境之後更是將玄清觀的鎮觀符法修到大成,下官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沒撐過去,這還是他留了手。」
「您要是去玄清觀赴他的約,那不是正中下懷?」
陸淵不置可否:「無妨,你先養傷。」
「正因為下官的傷還沒好,所以才要勸您。」
周世安情急之下牽動了傷勢,疼得他嘴角微微一抽。
「孟懷玄現在正在氣頭上,您去了他必定不會留手,孟懷玄是虛境五層,與您先前遇到過的那些人不可同日而語。」
「陸大人,您聽下官一句勸,先讓他在玄清觀等著,等過些日子他的氣消了,下官再從中斡旋,總能讓他做出讓步。」
陸淵搖頭說道:
「要是能等他消了氣,你就不會被他打傷了。」
「他是在等我,不是消氣。」
周世安沒再說話,一時間無法反駁。
孟懷玄確實是衝著陸淵來的,從一開始就是。
敢在駐所門口叫門,又跟周世安動了手,從頭到尾只有一個目的——逼陸淵出來。
他不可能因為周世安幾句話就改變主意,正如周世安也不可能勸得動陸淵。
「您就非去不可嗎?」
周世安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無奈。
陸淵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擱在桌上推了過去。
「補命丹,是從萬蠱門繳獲來的,藥效比尋常回春丹強三倍。」
「回去化開服下,斷了的肋骨不出十天便能癒合。」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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