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臣嚥了咽口水，像是在斟酌詞句。
康熙等了一瞬，又等了一瞬。
“沒有然後？”康熙挑了挑眉，“那你站起來做什麼？顯你個子高？”
大殿裡有人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那大臣的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端著酒杯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酒液都灑了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康熙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朕沒空跟你猜謎。”
滿殿譁然。
皇上——說粗話了？
皇上居然說粗話了？
大臣們面面相覷，福晉們低頭掩嘴，小皇孫們瞪大了眼睛。
唯獨弘暉，嘴角翹得老高，差點笑出聲來。
皇瑪法威武！霸氣！帥！
那大臣被康熙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憋了好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話：“臣的意思是——高產的良種，不知是何方高人獻上？可否請這位高人出來，讓我等朝臣一睹風采？”
他說完，目光往弘暉那邊掃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閃電，可胤禛捕捉到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像有人在他心口敲了一記小鼓。
來了。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高產作物的事在朝堂上過了明路，可“西貝勒府獻上”這個說法，終究是一塊遮羞布。
遮得住一時，遮不住一世。總會有人問——到底是誰？到底是怎麼來的？
胤禛端起酒杯，面無表情。
烏拉那拉氏的手指微微收緊，攥住了桌沿。
李氏的臉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弘昐還在睡覺，什麼都不知道，口水己經把弘暉肩頭的衣裳洇溼了一大片。
殿內的氣氛忽然凝重起來，像暴風雨前的悶熱，壓得人喘不過氣。
康熙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那大臣身上，不輕不重地問了一句：“你想見？”
那大臣被康熙的目光壓得脊背發涼，可話己出口，收不回來了。
他硬著頭皮點了點頭：“臣……臣確實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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