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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壯著膽子，端著一碗茶，敲開了胤禛書房的門。
“阿瑪，喝茶。”他把茶盞放在書案上，笑得眉眼彎彎，甜得像顆蜜糖。
胤禛看了他一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阿瑪，茶好喝嗎？”
“嗯。”
“阿瑪，暉兒乖不乖？”
“嗯。”
“阿瑪，暉兒想跟你說一件事。”
“說。”
弘暉深吸一口氣，把弘晳的分工方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說完，他緊張地攥著衣角，等著阿瑪的審判。
胤禛沉默了很久。
久到弘暉以為阿瑪又要說“你幾歲”的時候，胤禛開口了。
“主意不錯。”他說。
弘暉眼睛一亮。
“但是，”胤禛話鋒一轉，“你們幾個人，最大不過十歲，最小才西歲，往官莊裡一站，百姓們會怎麼想？”
弘暉眨巴著眼睛，沒答上來。
“他們會覺得，朝廷在胡鬧。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來教我們怎麼種地、怎麼吃飯？”胤禛的語氣不重，可每一個字都像秤砣一樣，沉甸甸地砸在弘暉心上。
弘暉低下頭，小臉皺成了一團。
阿瑪說得對。
他光想著“人多力量大”，可沒想過，他們這群人往那兒一站，不是“人多力量大”，是“一堆小娃娃”——更沒說服力了。
“那……那怎麼辦？”弘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哭腔，“暉兒真的好想幫忙……”
胤禛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了一句讓弘暉完全沒料到的話。
“你們需要一個大人。”
弘暉抬起頭，眨巴著眼睛。
“一個大人，帶著你們去。這樣，百姓們不會覺得是朝廷在胡鬧，只會覺得，是某位大人的公子在做善事。”
胤禛說，“你們做的事是一樣的，可有了大人的名頭在前面擋著，百姓們的接受度會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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