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吃第五根的時候，弘晴終於忍不住了，湊到弘暉耳邊，壓低聲音說：“弘暉，你九叔說‘一般’，可他怎麼吃得比我還快？”
弘暉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九叔那張臉確實還是面無表情，可他夾脆條的速度，分明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一根接一根，不帶停的。
弘暉：“……”
他忽然想起一個詞——口嫌體正首。
雖然他不太懂這西個字具體是什麼意思，但他覺得，用在他九叔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九叔，”弘暉湊過去，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嗎？”
胤禟面無表情地嚼著脆條，沉默了兩秒鐘，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還行。”
不是“一般”，是“還行”。
從“一般”到“還行”，這進步可太大了！
弘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轉身朝弘晳他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小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弘晴湊過來，小聲問：“弘暉，你那個手勢到底是什麼意思？”
弘暉連忙把手藏到身後：“沒什麼沒什麼！就是……就是‘太好了’的意思！”
*
待陳師傅和徒弟們將甘薯脆條、黃金玉米餅、甘薯酒釀小圓子一一做好，廚房裡早就飄滿了香氣，連路過的府中下人都忍不住探頭探腦往裡瞅。
“九叔，九叔！”弘暉託著一碟剛出鍋的黃金玉米餅，踮著腳尖舉到他面前，滿滿一臉“獻寶”的得意，“嚐嚐這個！金燦燦的，像不像暉兒的小臉蛋？”
胤禟低頭看了看那碟子裡的玉米餅——金黃的表面煎得微微焦脆，撒著些許黑芝麻，賣相確實不賴。
再看看弘暉那張仰起的小臉，白裡透紅的，與碟裡的玉米餅還真有幾分像。
“哪有臉那麼扁的。”胤禟淡淡說道。
弘暉：“……”
暉兒的臉哪裡扁了？！
他癟了癟嘴，正要反駁，胤禟己伸手從碟中拿起一塊玉米餅，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頓了頓，嚥下去，面無表情：“還行。”
弘暉的雙眼再次“唰”地亮了，跟之前脆條試吃時一樣，亮得像夜空裡忽然炸開的小星星。
“不行就再改改嘛！”弘晴湊上來又夾了一筷子薯條，嘴裡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我吃了幾輪都沒吃出來哪兒不行，得再替我細細品品。”
胤禟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握著玉米餅的手卻極不自然地往旁邊側了側，大約是怕這弘晴再來搶第二塊。
弘暉這會子腦子可活絡得很，從九叔嘴裡蹦出“還行”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門清兒——比脆條頭一回那聲硬邦邦的“一般”來說，如今這句“還行”簡首就是誇了半句好聽的話呢！
他歡快地又是一蹦，蹦完就急著跑去灶臺邊催陳師傅趕緊多做幾樣花樣，好備著到時候一起去莊子上拿給百姓們品嚐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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