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弘暉的小呼嚕一本正經打得認真，就是一聽就是假的。
假的不能再假。
胤禛在黑暗中精準地睜開眼鎖定弘暉。
“弘暉。”
“……”呼嚕聲戛然而止。
小糰子立刻把身子繃成一根小木棍，連腳趾頭都不敢動，閉著眼睛一臉“我睡著了真的睡著了誰叫我我跟誰急”的表情。
可惜眼皮子底下那兩顆眼珠子，骨碌骨碌轉得跟陀螺似的，出賣得徹徹底底。
烏拉那拉氏在被窩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團鼓鼓的小被子：“別裝了，你阿瑪又不是看不到。”
弘暉睜開一隻眼睛，偷偷往阿瑪那邊瞄了一眼。
天黑，看不清表情。
但他知道阿瑪一定在看他——那個眼神他太熟悉了：不兇，但是冷，冷得像之前冬天忘了蓋被子的自己，看一眼就知道——再鬧就要挨收拾了。
可真是冷的屁股疼。
他乖乖閉上眼睛，老老實實把手縮回去，連呼吸都放輕了。
安靜了大概……數到二十那麼久。
“阿瑪——”
沒回答。
“額娘——”
“嗯？”烏拉那拉氏的聲音溫柔得緊，溫暖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抱抱。
“暉兒沒想說話，就是……嘴它自己動的。”
“……”
“真的！暉兒管不住它！它太不聽話了！要不明天讓陳師傅把它也炸了吧！”
語出驚人。
黑暗中傳來“噗嗤”一聲的動靜，但不是胤禛，是烏拉那拉氏沒忍住，拿被子捂住了嘴。
笑意是被蓋住了，但聲音捂不住……
胤禛沉默了兩息，聲音不高不低：“明天陳師傅不做炸嘴。”
弘暉癟了癟嘴，在被窩裡拱了拱，像條小肉蟲似的，拱到額娘那邊蹭蹭，又拱到阿瑪那邊蹭蹭，最後兩隻小胖手各抓住一隻大手，牢牢攥著，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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