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和李氏站在二門口，遠遠看見弘暉揹著弘昐走過來，連忙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把弘昐接過來遞給李氏。
弘昐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小手在空中抓了兩下，沒抓住哥哥的衣角，癟了癟嘴，到底沒醒，被李氏接過去抱走了。
李氏向烏拉那拉氏福了福身，在烏拉那拉氏的許可下帶著弘昐回西院了。
“累不累？”烏拉那拉氏蹲下來，拿帕子擦他額頭的汗。
“不累。”弘暉搖頭，搖得像撥浪鼓，“昐昐又不重。”
烏拉那拉氏笑了笑，沒有戳穿他。那孩子一天比一天沉，抱在手裡都壓胳膊，別說揹著了。
“餓不餓？廚房給你留著蛋羹。”
“餓！”弘暉眼睛一亮，小肚子適時地“咕咕”叫了兩聲，像是在給這句話蓋戳認證。
烏拉那拉氏笑著牽他走入正院，一進屋，弘暉就發現桌上準備了好多吃的，最吸引他注意力的還要數那碗蛋羹。
蛋羹蒸得嫩嫩的，上面撒著蔥花，淋著香油，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他衝烏拉那拉氏笑:“謝謝額娘，暉兒愛你～”
弘暉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塞進嘴裡，燙得首哈氣，可捨不得吐出來，含混不清地嚼了兩下，嚥下去，又舀了一勺。
烏拉那拉氏坐在旁邊看他吃，嘴角彎著，眼裡全是溫柔。
可吃著吃著，弘暉的速度慢了下來。
勺子擱在碗裡，半天沒動，小臉皺成一團，像在想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暉兒？怎麼了？不好吃？”
“好吃。”弘暉搖頭，“額娘，暉兒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大事。”弘暉放下勺子，小臉繃得緊緊的，“額娘，阿瑪什麼時候回來？”
烏拉那拉氏愣了一下：“你阿瑪在書房，今日摺子多，怕是要很晚。”
弘暉“哦”了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端起那碗還剩一半的蛋羹，仰著小臉問：“額娘，暉兒能給阿瑪送去嗎？暉兒好幾個時辰沒見阿瑪了。”
烏拉那拉氏看著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盛滿了認真，不像是在撒嬌，倒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有什麼大事要宣佈。
她想了想，點頭道：“去吧，別打擾你阿瑪太久。”
弘暉捧著碗，蹬蹬蹬跑了。後邊跟著一串丫鬟太監，一個個提心吊膽的，生怕小主子摔了。
書房的門虛掩著，燭火從縫隙裡漏出來，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弘暉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探進半個小腦袋。
胤禛坐在書案前，硃筆擱在筆架上，手裡捏著一份單子，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棘手的事。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門口那顆探進來的小腦袋，眉頭不自覺地鬆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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