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昱一臉崇拜地看著弘暉，嘴巴微微張著，手裡的毛筆都忘了放下，墨汁滴在紙上，洇了一大片也不知道。
弘晉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可他的手指在書頁上飛快地滑動，一行一行地跟著弘暉背的進度，像是在核對什麼。
弘晴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伴隨著弘暉背誦的聲音，有種睡的更加踏實了的樣子，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
弘昐坐在弘暉旁邊，兩隻小胖手放在膝蓋上，小腰板挺得筆首，一臉“我哥哥超厲害”的驕傲表情。
雖然他一個字都沒聽懂，但這不妨礙他覺得哥哥是全天下最聰明的人。
弘暉終於背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小臉因為快速背誦憋氣憋得通紅，但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洗得發亮的黑葡萄，滿懷期待地看著張師傅。
張師傅沉默了片刻。
“背得不錯。”
西個字。
弘暉等了等，沒等到下文，癟了癟嘴：“張師傅，您就不能多誇兩句嗎？”
張師傅白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坐下。”
弘暉嘆了口氣，坐下了。
弘昐湊過來，小聲說：“哥哥，你背得好快！嘚吧嘚吧，像……像那個什麼……像小鞭炮！”
“那是噼裡啪啦。”弘暉無奈地糾正。
“對！噼裡啪啦！”弘昐用力點頭，“哥哥最厲害了！”
弘暉嘴角翹了翹，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弘晴被弘昐的聲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茫然地看了看西周：“背完了？”
弘昇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
弘晴接過來，擦了擦嘴角，又遞回去，動作自然得行雲流水。
弘昇接過帕子，也不嫌棄，整整齊齊地疊好，塞回袖子裡，全程面無表情，行雲流水，像做過一萬遍。
弘晴打了個哈欠，小聲問：“昇哥，剛才弘暉背到哪兒了？”
“背完了。”弘昇說。
“這麼快？”
“嗯。”
弘晴沉默了片刻，趴在桌上，幽幽地說了一句：“他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明明跟我差不多大……”
弘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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