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牽著弘昐，跟著蘇培盛往書房走。一路上他想了無數種可能——阿瑪要考他背書？
不像，考背書不用叫弘昐，畢竟他能背完，弘昐不能啊，弘昐一起來的話，不就成給弘昐罰站了嗎？
阿瑪要訓他？他最近也沒闖禍啊。阿瑪要帶他們去哪兒？去哪兒也不用叫弘昐吧，弘昐還小。
走到書房門口，蘇培盛推開門，彎腰請他們進去。
弘暉深吸一口氣，牽著弘昐跨過門檻。
書房裡不止阿瑪一個人。
胤禛坐在書案前，面色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可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燭火的光，是那種“有事要發生”的光，沉穩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
他旁邊還坐著一個人——太子胤礽。
太子正端著茶盞，慢慢喝著，看見弘暉進來，放下茶盞，嘴角彎了起來，彎得像天上的月牙，好看得很。
“暉兒來了。”太子的聲音溫潤如玉，“來，到太子伯伯這兒來。”
弘暉愣了一瞬，下意識看向阿瑪。胤禛微微頷首。
弘暉鬆開弘昐的手，走過去，規規矩矩地給太子行了個禮：“太子伯伯安。”
太子伸手把他撈起來，放在膝上，揉了揉他的腦袋：“又長高了。”
弘暉乖乖坐著，可心裡像揣了一窩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太子伯伯怎麼來了？阿瑪不是說有急事嗎？太子伯伯就是“急事”？
他偷偷看了阿瑪一眼，胤禛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他手裡的茶盞一首沒放下——忘了放，就那麼端著，像一尊雕塑。
弘昐還站在門口，怯生生地看著滿屋子的大人，小手攥著門框，不敢進來。
他沒見過太子幾次，每次見都覺得太子伯伯雖然笑得好看，可那身明黃色的袍子太晃眼了，晃得他不敢抬頭。
弘暉從太子膝上滑下來，跑過去拉住弘昐的手，把他牽進來。
弘昐縮在他身後，只露出半張白嫩嫩的小臉，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像一隻躲在大樹後面的小松鼠。
“昐昐，給太子伯伯行禮。”弘暉輕聲說。
弘昐從他身後探出腦袋，怯生生地行了個禮，奶聲奶氣地說：“太子伯伯安。”說完又把臉埋進弘暉後背裡，怎麼都不肯出來了。
太子笑了，笑得很輕，像春風拂過湖面：“這孩子，倒是怕生。”
胤禛看了弘昐一眼，淡淡道：“過來。”
弘昐從弘暉身後探出腦袋，猶豫了一下，鬆開了攥著哥哥衣角的手，一步一步挪到胤禛面前，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阿瑪。”
胤禛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沒有說什麼，可那隻手落在他腦袋上的時候，弘昐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貓，眯起了眼睛。
弘暉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太子，眼睛裡滿是好奇：“太子伯伯，您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太子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向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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