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胤禵大步流星地跨進來，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響，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爺來了，閒雜人等速速退散”的囂張勁兒。
他身後跟著胤禟，一身青黛色的袍子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冷光。
胤禟仍舊是面無表情的冰塊臉，手裡卻拎著一個精緻的食盒——不用問，肯定又是給弘暉帶的。
“太子二哥？你怎麼也在？”
胤禵愣了一下，目光在書房裡掃了一圈。
看見太子一手抱著弘暉，一手摟著弘昐，那架勢跟抱倆暖爐似的，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這是開什麼家庭會議呢？”
太子抬眼看了看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個字：“坐。”
胤禵被這語氣弄得有點懵，下意識找了把椅子坐下。
屁股還沒坐穩，就看見胤禟己經安安靜靜地落座了，茶都端上了，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他早就知道今天要來這出。
“九哥，你知道今天什麼事？”
“不知道。”胤禟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茶。
“不知道你來這麼積極？”
“弘暉在這裡。”
胤禵被噎得說不出話，扭頭看向弘暉——那小糰子正窩在太子懷裡，小臉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可嘴角翹得老高，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總之心情很好的樣子。
“暉兒，”胤禵湊過去，壓低聲音，“你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十西叔幫你揍他！”
弘暉吸了吸鼻子，從太子懷裡探出腦袋，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胤禵的衣襟：“十西叔，你衣服上沾灰了。”
胤禵低頭一看——果然，衣襟上不知什麼時候蹭了一塊灰，大概是進門太急蹭的。
他伸手拍了拍，抬頭正要繼續追問，弘暉己經縮回太子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沒人欺負暉兒。暉兒是高興的。”
“高興還能哭？”
“十西叔你不懂。”弘暉從他懷裡露出半張臉，一本正經，“這是幸福的眼淚。”
胤禵：“…………”
他看了一眼胤禟，九哥端著茶盞，面無表情，但嘴角那個微不可察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像在笑。
他又看了一眼胤禛，西哥還是那副清冷模樣，端著茶盞，目光落在茶杯裡漂浮的茶葉上，彷彿對眼前這一切漠不關心。
胤禵深吸一口氣，放棄了追問，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行吧，你們說，什麼事？”
太子放下弘暉，弘暉乖乖從他膝上滑下來，站好了，又伸手去拉弘昐。
弘昐也滑下來，黏在哥哥身後，像一塊甩不掉的年糕。
太子整了整衣襟，看向胤禛：“西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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