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死死的用手揪住自己的褲腰：“……十西貝勒，您拉的是我的褲子。”
“我知道！我又不瞎！”
“那您能不能鬆手？”
“不能！我還沒說完呢！”
巴特爾深吸一口氣，求助地看向對面的胤禟，盼望著這位當兄長的可以出手制止一下，可憐可憐他的褲子。
胤禟垂著眼端著碗，目光落在碗沿上，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嘴角卻分明微微翹著。
巴特爾又看向胤禩，胤禩正側身和胤?低聲說著什麼，沒有回頭，但肩膀正以一個不易察覺的頻率在抖動。
巴特爾:“……”
他真是服了這些老六了……
巴特爾使勁閉了閉眼，再睜開眼還是這副場景，一點沒變。
他沉默了片刻，選擇放棄掙扎，任由胤禵攥著他的褲子繼續說醉話，雙手依舊牢牢地揪住自己的褲腰。
弘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低頭偷偷笑了，嘴裡發出“吭哧吭哧”的憋笑聲，卻仍舊假裝在認真吃碗裡的肉，可一抖一抖的肩膀出賣了他。
意料之中，得到了巴特爾特意送來的白眼。
宴會的快樂，使得小紅的離開帶來的那點悶勁兒，正在一點一點地散開。
只要參加宴會，目標就是乾飯的弘昐此時己經吃完了碗裡的肉，為了給胃再多一點的疼愛，他又喝了兩口奶茶，用來溜縫。
果不其然，肚子變得圓滾滾的，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暈乎乎的，明眼人一看就是暈碳了。
他靠在弘暉身上，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把弘暉當作木魚來敲。
弘昐眼皮己經沉得怎麼撐都撐不開，心裡卻還惦記著哥哥不開心，他語句不通地反覆地嘟囔：“哥哥……明天還去看小紅嗎……”
弘昐點頭頻率實在是太高了，弘暉無奈，只能伸手扶住他的腦袋，免得他滑到桌底下去：“不去了。小紅回家了，它有它自己的事要做。”
弘昐“唔”了一聲，半夢半醒間，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但腦袋往弘暉肩窩裡又拱了拱，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那昐昐陪哥哥……”
說完就徹底沒聲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變得又輕又勻。
這下是徹底關機了。
弘暉低頭看著己經睡著的弟弟，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小得像怕驚醒了他：“嗯，你會陪我。”
晚宴還在繼續，篝火的火光把每個人的臉都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橘紅色。
有人還在敬酒，有人己經醉得靠在桌沿打盹，有人端著奶茶低聲交談，有人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弘暉坐在那裡，一手扶著靠在他肩頭睡著的弘昐，一手慢慢地轉著面前那隻空碗。碗沿在火光裡泛著溫潤的光，一圈一圈的，像年輪。
胤禛坐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有點心疼。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弘暉面前那隻空碗拿過來，又倒了大半碗熱奶茶，輕輕放回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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