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放馬。”
“馬也放不了。”
巴特爾被他這耍賴模樣逗笑：“合著你啥活都幹不了，反倒敢隨便吐我身上？”
“能吐。”
弘暉含混不清地說，“這個我真會。”
巴特爾被他氣笑了，鬆開牽著弘昐的手，伸過去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倒是半點不客氣。”
方才被牽住的弘昐驟然失了攙扶，兩條小短腿拼命倒騰，才勉強跟上巴特爾的步伐。
他仰著一張軟乎乎的小臉，滿眼擔憂看向肩頭昏昏欲睡的哥哥，奶聲奶氣發問：“巴特爾哥哥，我哥哥困成這樣，明天還能騎馬嗎？”
“自然能，你也有小馬騎。”巴特爾低頭瞥了眼小糰子。
弘昐眼睛瞬間發亮，伸手指向遠處那匹烏黑駿馬：“那哥哥能不能騎那匹鬃毛長長的大馬？”
巴特爾嘴角狠狠一抽，心裡暗自吐槽：小小一隻糰子，胃口倒是挺大的。
他耐著性子解釋：“那是我的專屬坐騎，你哥哥才七歲，坐上去雙腳都碰不到馬鐙，萬一摔下來可有你心疼的。”
弘昐當下一愣，想了想，撓撓頭，認真地搖頭：“那還是不要了。摔跤很痛的，那我騎小的，哥哥騎中等的，你騎大的，可以嗎？”
“行，分配得倒是挺公平的。”
巴特爾低頭看了他一眼，“人不大，腦袋瓜裡主意倒是不少。”
弘昐被誇得小臉一亮，神清氣爽，立刻挺了挺小胸脯，一臉的驕傲自豪，如果弘昐身後有尾巴的話，這時候八成己經翹到天上去了：“這都是哥哥教我的，我哥哥說，這叫統籌。”
巴特爾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一腦門的問號：“統什麼玩意？”
好新奇的詞，聽都沒聽過，又是弘暉想的新詞?
要不然不好解釋自己為啥不知曉，難不成自己真的像弘暉說的那樣——是個頭腦簡單，西肢發達的“文盲”？
不至於吧，弘暉說“文盲”是指不識字且不會寫字的成年人，他尋思自己也不是啊。
自己雖不曾熟讀西書五經，但也算是稍聞三韜六略，但“統籌”一詞，他確定自己以往從未聽之聞之。
“統籌啊……”
弘昐一本正經，聲音稚嫩卻鄭重，“我哥哥說，就是把人安排好，每個人做自己擅長的事，這樣事情就能做得又快又好！”
巴特爾沉默了片刻，側頭看了看肩頭掛著睡著了的弘暉，又看了看腳邊仰著小臉一本正經的弘昐，忍不住樂了：“你哥哥平時都教你這些？”
“教！”弘昐用力點頭，“我哥哥什麼都教！還教我做甘薯丸子、認字、畫圈圈！”
“畫圈圈？”
什麼鬼？巴特爾聽得一頭霧水，滿心費解。
“嗯！我畫圈圈可好了！畫得可圓了！我哥哥說，畫圈圈要穩，心要定，手要穩，圈圈才能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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